羅厚土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點了點頭:“雖然我很想說,請杜林先生一定要相信法律,但父親教我的歷史中,吏治的崩潰帶來的連鎖反應中就有你說的這一點。”
“余賢者說過,歷史是一面鏡子,上面可以看到瘋子,看到狂人,看到小丑,但唯獨看不到你自己。”
杜林一邊說,一邊將嘴里的煙頭拿下,將它按碎在了眼前這個紅皮小子的臉上,后者與它們的同伴被一起震懾在原地。
“杜林,前面就是阿卡爾的所在了,我就不進去了,那是你的戰場。”無名氏這個時候停下了腳步。
杜林點了點頭,然后大步走向臺階。
在臺階前,他在復仇之神的身旁停下了腳步。
后者還是一身黑袍,他看著杜林有些惋惜:“你是我見過的最優秀的刺客,你深刻的理解一個刺客應該有的品格,明白刺客是一個生冷不忌的食客,是一個無血無淚的屠夫,你比那些天真的覺得自己是在替天行道的年輕人要優秀許多,他們會在死的時候埋怨為什么世人為什么不理解他們的行為,而你不一樣,你從來不會為自己辯駁,只是一味的用殺戮踐行自己的信條。”
一口氣說到這里,復仇之神搖了搖頭:“孩子,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你可成為另一個復仇之神,不用背負無名氏的責任,那些責任對于你這樣的刺客來說太沉重了,你成為一個刺客,一樣可以救下這世上的所有孩子,而不用為了所謂責任成為無名氏,沒有人會記得你們的付出,也沒有人會明白你的痛苦,凡俗眾生只會如傀儡一般在預設好的舞臺中起舞,跳著戰爭,和平與革命糅雜而成的無聊曲目。他們天真的以為自己的努力會脫離命運的掌握,卻不曾想過,命運之神從來不介意一個靈魂跳的舞步,對于他們這些命運的傀儡來說,命運從來沒有脫軌一說。”
說到最后,復仇之神伸出手,他滿臉的遺憾,卻又滿是理解的點了點頭:“但我明白你的堅持,所以,握個手吧,未來的無名氏。”
杜林微笑著與這位握手:“謝謝。”
“去吧,我會見證你對眾生的付出,見證他們最終浪費你們的犧牲與努力。”
杜林點了點頭,走上了臺階。
隨著杜林一步一步的走向臺階的高處,杜林見證了越來越多的惡魔,但他們都滿臉敬畏的看著杜林。
而在臺階的最頂上,一個紅皮膚的草原精靈微笑著站在那里。
“你終于來了,無名氏們真的很相信你,而我對于你的期望依舊沒有變,成為我最可靠的助手吧,杜林,人類這樣可恥的生靈不值得被拯救,他們可以對小貓小狗抱有不切實際的仁慈,卻從來不對他們的同類帶有一點善意,你可曾見過人類為一個陌生人流過真切的淚水。在他們眼里,除了他們自身之外,一切生靈都比他們的同胞珍貴,我不相信你沒有觀察到這一點,來與我一起,懲戒這些可惡的東西吧。”
杜林點了點頭:“您說的沒有錯,但我還是要拒絕你,因為我要拯救那些孩子,他們未來會長成什么樣子我不知道,以后發生了什么,他們有何改變,是不是需要懲罰那是以后的事情。我只是想給他們一個不被玷污的童年,僅此而已。”
說完,杜林微笑著上了最后一步臺階。
在那里,在大樓前的廣場噴水池前,一個干瘦的年輕人坐在那里,他看著杜林,露出了怨恨的模樣。
“我來了,阿卡爾,你的愛人朱理安死在了我的手里,在我將他的心臟從他胸膛里掏出來的時候,他還在奇怪為什么沒能蠱惑我的思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