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李興平出的這起車禍。
不知道李興平當時是怎么考慮的,但人死了,肯定要有個說法。
他是嫌疑人不假,但一碼歸一碼。
就像即將奔赴刑場的死刑犯,路上出了車禍,被撞死了,哪怕一個小時后他就要被處決,那該賠還是得賠。
如今李興平家就剩下倆孩子,總得有人出面,幫著處理一下。
指望村里,沈新覺得夠嗆。
郭進道:“這事兒我心里惦記著呢,倆孩子還那么小,回頭我跟老付商量商量,看看怎么弄。”
沈新點頭,想起李石,心中一陣感慨。
正說著,皮卡突突突幾聲,又歇火了。
“嘿!”
郭進沒好氣的一拍方向盤,滿臉鬱悶。
沈新暗笑,警車嘛,可以理解。
正準備下車推,被郭進攔住。
郭進道:“不用,還是老孫說的對,這車老了,你得對它溫柔點兒,哄著一點兒,多跟它念叨念叨,它就能好了。”
說著,雙手合十,對著方向盤一通嘀咕。
沈新哭笑不得的說還是自己下去推吧。
這也太唯心了。
“別不信啊,反正老孫都是這么干的。”郭進念叨完,深吸一口氣,重新擰動鑰匙。
發動機一陣突突,竟然著了。
郭進眼前一亮,道:“看見了吧,有用。”
沈新無語點頭,說還是趕緊打申請,換輛車才是正經。
估計也不是郭進捨不得那點兒修車錢,而是根本就修不好。
畢竟都爆表了,鬼知道跑了多少萬公里。
郭進直搖頭,道:“算了吧,四個輪子還能跑,怎么著還能再開十年。”
不多時,沈新和李孝文他們匯合。
一行三人,正沿著公路,往野羊井村搜索。
見面之后,李孝文簡單講了一下他的安排。
出村那條水泥路兩邊都是農田,段東強應該不會丟在那里。
拐上公路,兩邊都是山,這里有可能。
這邊的距離是快三公里,然后右轉進入岔路,一公里抵達野羊井村。
這一段旁邊也是山,一樣有可能。
穿過野羊井村,前往干活的馬保溝村還要翻過一座山,距離可能有個四公里的樣子。
這八公里的路程,應該是他丟棄兇器的范圍。
李孝文又推測只能是去的路上,所以靠右,向公路外擴五十米。
就這個范圍,分段,他安排了9個人,就這么步行找。
李孝文還自我安慰:“你聽著挺嚇人,其實不就八公里嘛,你看我們這一個小時,就找了一百多米吧。”
“分三組,一個小時三百米,十個小時三公里,三天就差不多了。”
他把帳算的明明白白。
旁邊他一個手下道:“李隊,您可真樂觀,萬一他看見過路來了輛貨車,順手往車廂里一丟呢。”
“還有你想著他年紀大了,扔不遠,可他就不呢,他爬上山,扔遠一點兒,那誰能知道。”
沈新微微點頭。
的確,不確定性太多了。
不說過路個貨車,萬一他看見村外農田里的水井,就往里面一丟呢。
這都有可能的。
而且你還不確定他扔的是什么東西。
如果就是一塊帶血的磚頭,風吹日曬著,等你找到,估計也提取不出來dna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