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輝微微仰首,目光如炬:“將軍放心,我等定當拼死效力,狠狠的教訓那群老梆子!!”
身后的斥候們聽聞,各個面露猙獰,他們本是亡命之徒,平日里貪財好色,可此刻,一聽到劉凡這番豐厚賞賜,心中的貪欲瞬間被點燃,對家人的牽掛也化作了拼命的動力,皆成了能舍生忘死的狠辣角色。
那洶涌而起的戰意,仿若要將這濃重夜幕撕裂,把前方一切阻礙都焚燒成灰,在這黑暗與火光交織的夜里,他們即將踏上危機四伏的征途,為了功名利祿,為了家人安康,他們將不顧一切,奮勇向前,恰似一群餓狼撲向獵物,兇狠且無畏。
“出發!”登輝舌尖輕點上顎,從喉間逼出一聲低沉且充滿力量感的命令。
轉瞬之間,那一群黑袍斥候仿若被暗夜徹底吞噬,身形如電,幾個閃爍便沒了蹤跡,唯余絲絲冷風打著旋兒,證明他們曾來過。
劉凡佇立原地,眉心擰成一個深深的川字,憂慮之色如烏云密布,他的目光極力穿透那濃稠如墨的夜色,似乎想要將斥候們的背影再度捕捉,心底的不安如同潮水,一波一波地翻涌著。
少頃,劉凡仿若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腳步機械地邁向第二個營地。
此處的空氣仿若都被凍住,冷硬的肅殺氣息如實質般撲面而來,直叫人喘不過氣。
眾人仿若被抽去了靈魂的木偶,紋絲不動,緘口不言,唯有那一雙雙通紅的眼眸,似是兩團燃燒的業火,訴說著他們在血雨腥風中的過往。
這些皆是妖血戰兵里的翹楚,是柳林精心打磨的利刃,是劉凡如今安身立命的根本,亦是他手中僅有的底牌。
劉凡緩緩踱步上前,手中的柳林手令似有千斤重。
他的語調平緩,無波無瀾,像是古老寺廟里的撞鐘,一下一下宣讀著指令。
沒有熱血澎湃的戰前動員,沒有令人垂涎的豐厚賞賜,一切都顯得那么公事公辦。
而那些精銳之士,在聽完命令后,動作整齊劃一,如同一人,恭敬地彎腰行禮,起身之際,身形鬼魅般消失在原地,未留下絲毫聲響,仿佛一陣凜冽的寒風,吹過即散。
劉凡呆望著空無一人的營地,內心五味雜陳,仿若被千萬根針扎著。
他深知自己練兵之能與主公柳林相較,判若云泥。
想自己身為柳林座下大將,如今卻在這關鍵之處落了下風。
“日后回歸主公身旁,我又有何顏面?我之價值又在何處?難道只能成為主公的累贅,仰仗他的庇佑度日?”
劉凡的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沮喪……
畢竟他深知,在這亂世之中,無能者唯有被淘汰,而他不想成為那被拋棄的棄子,可如今這巨大的差距,卻如同一道難以跨越的天塹,橫亙在他的面前。
“看來……”
“劍走偏鋒也不是不行……”
劉凡口中喃喃,緊皺的眉頭也漸漸舒展開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