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
我抓住了這兄弟二人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稍縱即逝的機會,將白玉京十二樓五城的所有力量,在這一刻,盡數凝聚于邪王劍之上。
“十二樓五城之力,合一!白玉京……神罰!”
我一劍橫掃,沒有目標,沒有方向。一道無法用任何色彩來形容,如同宿命的裁決,同時掠過了張寶和張梁的脖頸。
時間,在這一刻徹底靜止了。
風停了,殺聲消失了,下方奔騰的黃巾大軍也詭異地停滯了。
張寶和張梁臉上的狂熱與猙獰,如同冰雪般緩緩褪去。
他們眼中燃燒了百年的黃色鬼火,也漸漸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茫然,一種刻骨的痛苦,和一種……徹骨的清明。
“我們……這是……”
張梁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那雙沾滿了無盡鮮血的手,此刻卻顯得如此陌生。
他又看了看下方已經開始騷動混亂的亡靈大軍,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我們……敗了……”
張寶的身軀開始變得透明,他看著我,眼神中充滿了無比復雜的情緒,有解脫,有悲哀,也有悔恨:“原來……是這樣……我們,從始至終,都只是傀儡。”
他在臨死前的這一瞬間,掙脫了無形的精神束縛,回憶起了一切被塵封的過往。
“是‘黃天’……是那個自稱能給天下帶來太平的‘天’,操控了我們,讓我們變成了如今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
他苦澀地笑著,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悲涼:“你以為這只是一場席卷一州的叛亂嗎?不,你錯了。我們曾經,席卷了整個大漢天下,與那個號稱‘天命所歸’的‘蒼天’,率領的大漢鐵騎激戰。”
“這與其說是一場凡人的爭斗,倒不如說是‘蒼天’和‘黃天’,兩個外道鬼神,為了爭奪人間這片牧場而發動的戰爭。而我們三兄弟,包括我的大哥,那位被世人敬仰又畏懼的‘大賢良師’張角,正是‘黃天’降臨人間的代言人。”
這番話如同九天驚雷,在我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我一直以為,所謂的黃巾之亂,不過是一場凡人的起義。
卻沒想到,其背后竟然是兩個名為“天”的鬼神在爭斗!
我急忙追問:“那場戰爭,誰贏了?”
“贏?”張寶突然瘋狂地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悲涼與無盡的嘲諷:“哈哈哈……誰都沒贏!誰都沒贏!因為就在‘蒼天’與‘黃天’斗得兩敗俱傷,神力耗盡的時候……一個更強大的,一直潛伏在陰影里的外道鬼神登場了!”
我還想要繼續追問,他的身體卻已經到了極限,與身旁同樣開始消散的張梁一起,化作了漫天的光點,消散在了風中。
隨著他們的徹底死亡,整個黃巾軍團失去了核心指揮,瞬間崩潰。
數十萬亡靈傀儡失去了控制,化作了最原始的混亂邪氣,開始瘋狂地互相吞噬,最終在一陣陣不甘的嘶吼中,盡數消散于無。
我站在空曠的祭臺之頂,冷風吹過,心中卻是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