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天、黃天、外道鬼神……還有那個更強的……這片土地之下,到底隱藏著多少秘密?
我強行壓下心中的震撼,目光投向了祭臺最高處。
在那里,所有殘存的妖氣,都如同百川歸海般,匯入一處。
那是最后的源頭,也是最濃郁的地方。
當我踏上這座巨大祭臺的最高一層時,整個世界都失去了聲音。
在這片廣闊平臺的正中央,聳立著一個王座。
王座并非由金銀鑄就,而是由一整塊漆黑如墨的巨石雕琢而成,石質溫潤。
王座之上,端坐著一個人。
他身穿一件洗得發白的樸素麻衣,面容清癯,須發皆白,雙手法天然而又隨意地搭在膝上。
他看上去就像一個在田間勞作了一生的老農,眼神平靜,氣息內斂,與身后象征著無盡罪孽與殺伐的王座格格不入。
然而,我體內瘋狂預警的仙樓之力,以及邪王劍上傳來的陣陣悸動,都在告訴我,眼前這個看似平凡的老者,就是這片邪惡的最終源頭,是一切災禍的頂點。
他就是曾以“太平道”席卷天下,動搖了大漢國本,被后世稱為“大賢良師”的男人——張角。
他緩緩睜開眼睛,一雙眸子,古井無波,沒有絲毫的情感波動。
他平靜地看著我,看著我身上尚未愈合的猙獰傷口,看著我手中兀自哀鳴的邪王劍,仿佛已經在這里,以這個姿態,等候了千年。
“你來了。”他的聲音沙啞而平和,像是故友久別重逢后的第一句問候,輕易地穿透了死寂的風,敲擊在我的心頭。
“這一切,都是你做的。”
我強行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聲音冰冷如鐵。
我握緊邪王劍,白玉京十二樓五城的殘余力量緩緩流轉,隨時準備爆發出雷霆一擊。
“是我,也不是我。”張角輕輕嘆了口氣,一雙死水般的眼中,終于泛起了一絲漣漪。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我,望向因黃天之力而被扭曲的昏黃天幕:“在你到來之前,我也曾是一個醫者。我走遍冀州的每一個角落,看到的卻是餓殍遍地,民不聊生。苛政如虎,瘟疫橫行,高高在上的‘蒼天’,對祂的子民不聞不問。我散盡家財,熬煮湯藥,卻救不了一個又一個在我面前斷氣的孩子。”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足以讓任何鐵石心腸之人都為之動容的沉痛:“我跪在地上,質問上天,為何如此不公!我耗盡心血,卻發現個人的力量,在時代的洪流面前,不過是螳臂當車。我心懷天下,卻無力回天。就在我最絕望,最痛苦的時候……”
他頓了頓,將目光重新投向我,那雙眼睛里,第一次出現了一絲異樣的光彩。
“我聽到了‘黃天’的聲音。”
“祂對我說,‘蒼天’早已腐朽,祂的秩序只會帶來無盡的苦難。祂承諾給我力量,給我改天換日的力量。祂要我建立一個沒有壓迫、沒有饑餓、人人富足、天下太平的理想國度。于是,我被選中,成為了祂降臨人間的代言人。”
我冷哼一聲,劍鋒微指:“所以,你就用億萬生靈的骸骨,來鋪就你所謂的太平世界?用扭曲的怨念和邪術,來組建你的軍隊?這就是‘黃天’許諾你的太平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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