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劍之威,浩浩蕩蕩而過,就將整個血色菩提林斬成兩半。
恐怖的劍氣擴散出去,凡是沾染到的惡鬼,全部慘叫著化為齏粉。
“快走。”我怒吼道,背負冰棺,身影迅速逃離。
當我們艱難地穿過這片被詛咒的血色菩提林,眼前出現的是一座被血月籠罩的鬼城。
濃重的血腥氣與腐臭依舊彌漫在空氣中。
這片空間本身都在散發著無盡的怨念。
血月高懸,如同一顆巨大的、隨時可能滴下鮮血的眼球,冷冷地俯瞰著這座鬼城。
鬼城城墻是用十萬塊人骨拼接而成,每塊骨磚縫隙都滲出黑紅色尸油,在血月的映照下,閃爍著詭異的光澤。
城墻垛口懸掛著人皮燈籠,燈罩上刺青著葉清歌不同年齡段的肖像。
這些肖像扭曲猙獰,仿佛被詛咒一般。
與血月當空時城樓吊下的九百九十九盞人皮燈籠相互呼應。
每盞都滴落著猩紅蠟油,蠟油一滴滴落下,在地面匯聚成一灘灘血漬,給整個場景增添了幾分陰森。
我們緩緩靠近鬼城,周圍的空氣愈發寒冷,連每一絲空氣都被凍住。
我眉頭緊鎖,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手中緊緊握著破邪劍,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身旁的司馬懿同樣神色凝重,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雙手隨時準備結印施展法術。
當我們靠近城門,試圖沖破城門結界時,整面城墻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發出沉悶的“轟隆”聲。
緊接著,城墻竟緩緩睜開數萬只復眼,每只瞳孔里都倒映著歐陽凌風的一身紅衣,與葉清歌拜堂成親的場景。
我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憤怒和厭惡,雙眼通紅,緊握著破邪劍的手微微顫抖,恨不得立刻將這邪惡的源頭斬除。
“輪回樓,鎮魂!”
我大喝一聲,聲音在空曠的空間中回蕩,體內靈力如洶涌的潮水般涌動,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藍光,將周圍的黑暗都照亮了幾分。
我將破邪劍高高舉起,手臂上的肌肉緊繃,劍身上的符文閃爍著光芒,指向青銅古閣。
劍鋒引動青銅古閣轟然墜落。青銅古閣帶著強大的氣勢砸向城墻,如同一顆墜落的星辰,所到之處空氣都被撕裂,發出“滋滋”的聲響。
檐角銅鈴發出清脆的聲響,聲音在空氣中回蕩,震碎半數復眼。
碎裂的眼球爆出腥臭粘液,那些黏液在空中凝成歐陽凌風的模樣。
他嘴角掛著一抹變態的微笑,輕聲說道:"清歌是我的,誰都奪不走!
話音未落,我立刻催動瑤姬的南明離火,火焰如一條靈動的火蛇,瞬間將黏液蒸干,空氣中彌漫著焦糊味,伴隨著他痛苦的悶哼。
此時,映入我們眼簾的是一幅更加恐怖的畫面。
六十四抬鬼轎碾過沸騰的血河,血河翻滾著,仿佛是無盡的血海,氣泡不斷冒出,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轎簾翻飛間露出新娘綴滿人牙的裙裾,那裙裾隨著鬼轎的晃動而飄動。
人牙相互碰撞,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聲。
道路兩側的剝皮鬼們瘋狂甩動著脊椎骨制成的長鞭,長鞭抽打在懸掛在屋檐的腐尸上,發出“啪啪”的聲響,將腐尸抽打成漫天血雨。
血雨紛紛揚揚地灑落,如同一場血腥的洗禮。
三丈高的無頭刑天鬼捶打胸膛發出迎親鼓點,每聲悶響都震得城墻縫隙里的斷手簌簌墜落。
它們腐爛的指節仍死死攥著褪色喜帖,紙面用膿血寫著"永世同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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