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根鎖鏈都浮現出陰司判詞,記載著歐陽凌風為煉制婚書殺害的九十九個媒婆生辰。
屠夫的身軀瞬間崩裂開來,卻化為一張扭曲的臉。
那正是歐陽凌風的臉。
"去死吧。
我怒喝一聲,度厄印結成的瞬間,焚天業火中浮現出更殘酷的真相。
朱雀翅膀掃過的焦炭里,顯露出凌風自殺前布置的祭壇照片:他用清歌的指甲垢混合骨灰捏成小人,穿著親手縫制的嫁衣擺在合葬墓穴中央。
那些燃燒的婚書上,經血字跡正在重組為婚禮流程表:“戌時三刻,過血橋;亥時正,換冥契;子時末,結鬼胎…”
看著這些,我心中充滿了憤怒,歐陽凌風的瘋狂已經超出了我的想象。
他即便死了,也不打算放過葉清歌。
當最后一張婚書在火中顯現"同心結發"字樣時,冰棺突然傳出裂帛之聲。
清歌殘軀的頭發正在瘋狂生長,我揮劍斬斷發絲的瞬間,整片空間開始坍縮,血色菩提林在虛空盡頭顯現。
當血色菩提葉擦過我臉頰時,細密的絨毛突然滲出粘液,觸感黏膩又冰冷,仿佛是某種邪惡生物的分泌物。
緊接著,八百棵菩提樹同時睜開新娘淚眼,樹皮褶皺里滲出帶著梔子花香的膿血。
那股熟悉的梔子花香,此刻卻混合著令人作嘔的腐臭、
"閉氣!
司馬懿大喊一聲,迅速甩出銅錢劍劈開藤蔓。
銅錢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寒光,劍鋒切斷的枝條斷口處噴出黑色經血。
經血濺落在地面,發出“滋滋”的聲響,在腐蝕著周圍的一切。
我這才發現整片菩提林都是倒著生長的,樹根在天際盤結成龍鳳燭臺,那些燭臺閃爍著詭異的光。
而開滿人面花的樹冠反而深扎地底,人面花的花瓣輕輕顫動,在發出無聲的吶喊。
那些琥珀色果實表面浮現出清歌被強迫試穿嫁衣的畫面。
清歌臉上的恐懼和絕望清晰可見,果蒂處連接的臍帶正源源不斷抽取冰棺里的生氣。
冰棺中的清歌殘軀愈發虛弱,氣息也越來越微弱。
我心中明白,歐陽凌風正在想盡辦法,完成這場冥婚。
一旦冥婚完成,那么即便是我,都無力回天了。
我心中焦急無比,知道沒過一分一秒,葉清歌都會有危險。
歐陽凌風已經奪走了葉清歌的另外一半魂魄。
這意味著,他只要與另外一半魂魄結成冥婚,就可以反而壓制葉清歌的魂魄。
就在這時,地面突然塌陷成流沙狀,血沙不斷翻滾,無數婚鞋從血沙里浮出。
每雙繡鞋都綴著銀鈴,隨著血沙的流動,銀鈴發出清脆卻又透著詭異的聲響。
鞋幫上繡著不同新娘的閨名,訴說著她們悲慘的命運。
當我的靴子陷到腳踝時,鞋口突然探出腐爛的手,那手干枯而扭曲。
攥著當年歐陽凌風在畢業典禮上,準備強吻清歌卻被打了一個耳光的監控截圖。
看到這張截圖,我心中的怒火再次燃燒。
歐陽凌風的無恥和變態行徑讓我恨不得立刻將他碎尸萬段。
"踩著喜字走!
我心急如焚,揮動破邪劍在流沙中劈出火星。
火星四濺,照亮了沙層下密密麻麻的囍字金箔。
每個喜字中央都釘著個掙扎的紙人,紙人發出微弱的慘叫,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紙人胸口貼著歐陽凌風收集的清歌購物小票,從衛生巾品牌到內衣尺寸,這些細節無不展示著他變態的執念。
這些執念在流沙中形成無數漩渦,要將我們吞噬。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一切。
歐陽凌風真的是太過于喪心病狂了。
他滿腦子似乎只有葉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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