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們出現在現實世界后,卻驚訝的發現,我們竟然在一處柏油路當中。
在我面前旁邊,是那輛完好無損的大巴車。
柏油路在晨霧中泛著油脂光澤。
我彎腰觸碰路面,指尖傳來脈搏般的跳動——整條公路正在緩慢收縮,像一根即將把食物擠入胃囊的食道。
"不對勁!
葉清歌忽然抓住我的手腕,她掌心的蓮花烙印已變成青黑色,經絡里游動著米粒大小的餓鬼胚胎:“我能看見…三百里外有座正在嘔吐的寺廟。”
仿佛印證她的話語,地平線處突然隆起暗紅色的肉丘。
隨著距離縮短,肉丘顯露出駭人真容:竟是座由內臟堆砌的廟宇!赭紅色腸管盤成飛檐,黏連的肺泡組成窗欞,主殿中央高懸的銅鐘表面布滿胃壁褶皺。
更詭異的是,鐘錘竟是半截脊椎骨,每當陰風掠過,骨節便敲出混著呻吟的鐘聲。
"是餓鬼道的五臟廟。
我并指抹過劍鋒,鎮魔樓的青銅鎖鏈刺入地脈:“這些建筑會吞吃所有路過的’供品’。”
話音未落,廟門前兩尊石獅突然張開血盆大口。
它們吐出的不是石舌,而是無數糾纏的食管,每條食道末端都掛著腐爛的供品:發霉的壽桃里裹著人牙,風干的臘肉串著指骨,連飄舞的黃符都是用腸衣裁剪。
"讓我來!
羅剎手中劍燃起焚天業火,卻在劈中食道的瞬間被黏液澆滅。
那些黏液落地生根,竟長出成片的蒼白菌菇。菌蓋裂開時,噴出的孢子化作我們七人的等身紙偶,每個紙偶眉心都釘著青銅餐叉。
"別碰那些孢子!
我甩出天機樓的星軌羅盤,星光鎖住紙偶的剎那,整座廟宇突然劇烈痙攣。
飛檐上的腸管簌簌抖動,甩出腥臭的消化液雨。一滴液體濺在司馬懿肩頭,瞬間腐蝕出能看到肋骨的傷口——那豁口里鉆出的卻不是鮮血,而是扭動的素面!
“云華天水!”
湛藍水幕裹住眾人,卻在接觸消化液的瞬間沸騰汽化。
我注意到每顆氣泡炸裂時,都浮現出我們前世被分食的畫面。
芷若寒的冰魄劍突然脫手飛出,劍尖刺入廟門匾額,將"五臟廟"三個字凍成冰雕。可那些冰晶里封存的,分明是萬千張哀嚎的餓鬼面容!
趁此間隙,我腳踏鎮魔鎖鏈沖進主殿。
腐臭的空氣中漂浮著脂肪微粒,每一粒都映著饕餮佛的獰笑。
正中央的佛龕里沒有神像,只有個不斷收縮的胃囊,表面凸起三十六個嬰兒形狀的鼓包。
"原來在這里。”
誅邪劍刺入胃囊的剎那,整座廟宇發出垂死的哀鳴。
地面突然塌陷成食道深淵,數萬條掛著倒刺的舌頭從肉壁伸出。
最恐怖的是深淵底部——那里堆積著上百輛融化的大巴車殘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