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我們又尋了一輛廢棄的公交車,繼續出發。
連續三日,我們都在行駛著。
除了偶爾吃點東西,等待我們就是一段詭異的旅途。
如今的五濁惡世,比過去更為可怕。
而且距離餓鬼道越近,這里受到餓鬼道的影響就越大。
我逐漸意識到,天道十封,真的是封印連天道都滅殺不了的怪物。
大巴車上,我摟著葉清歌,正說著話。
輪胎突然發出碾碎腐肉的黏膩聲響。
我急忙看向周圍,卻驚恐的發現,周圍的瀝青路面不知何時變成了暗紅色肉膜,每道車轍印里都滲出淡黃色膿液。
后視鏡里,血月正被密密麻麻的黑色孔洞吞噬——那是餓鬼道的裂縫。
“停車!”
我厲喝出聲時已經晚了。左側車窗玻璃突然鼓起嬰兒拳頭狀的肉瘤,密密麻麻的牙印從內部啃噬著鋼化玻璃。
羅剎剛要伸手去摸,整扇車窗突然裂成無數菱形碎片,每片碎片都映出我們被剝皮抽筋的慘狀。
司馬懿猛打方向盤的瞬間,我祭出鎮魔樓鎖鏈釘入虛空。
大地在哀鳴中裂開深淵,數萬條青灰色手臂如海藻般從裂縫涌出。
這些手臂掌心裂開十字豁口,伸出的舌頭卷著腐爛的銅錢,正是餓鬼道特有的"討債鬼手”。
“閉氣!”
我怒吼一聲,云華夫人的水神之力化作冰晶面罩覆住眾人口鼻。
但已經晚了,龍師天尊的翅膀尖端開始發黑,金鱗縫隙里鉆出米粒大小的白蛆——這些蛆蟲背上竟都烙著往生咒。
"是討口封的業障。
我并指斬斷他半片翅膀,斷口處噴出的不是血,而是發霉的糯米。
腐爛谷物的腥臭中,般若樓的經卷虛影在頭頂展開,度厄仙的破邪之力化作三百支青銅秤桿,將漫天飛舞的蛆蟲釘在虛空。
地面突然劇烈震顫。原本的公路裂成兩半,露出下方層層疊疊的餓鬼巢穴。
數以千計的巢室像蜂巢般排列,每個六邊形格子里都蜷縮著肚大如鼓的餓鬼。
它們脖頸拴著青銅鎖鏈,鎖鏈另一端連接著正在融化的星月。
最駭人的是巢穴中央的青銅鼎,鼎身鑄滿扭曲的人臉。
鼎內沸騰的湯水翻涌著斷指和眼球,湯面浮現的泡沫炸開時,傳出千萬人同時吞咽口水的巨響。
"是饕餮鼎!
葉清歌突然捂住耳朵,指縫滲出黑血,“那些聲音在啃食我的靈識…”
我揮動破邪劍劈開虛空,瑤姬的焚天火化作九只金烏直撲巨鼎。
火焰觸及鼎身的剎那,整座餓鬼巢穴突然倒轉,鼎口對準我們噴出腥臭洪流。那根本不是水,而是無數糾纏在一起的食道!
“魔門關!”
我咬破舌尖畫出猩紅符咒,身后浮現高達百丈的漆黑城門。
門縫溢出的混沌氣息將食道洪流盡數吞噬。
城門浮雕上的饕餮紋突然轉動眼珠,竟與餓鬼巢穴產生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