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力地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整個世界都變得遙遠而模糊,意識也像是被困在了一片濃稠的迷霧之中,掙扎著想要沖破卻始終徒勞無功。
腦袋里像是有千軍萬馬在奔騰,每一下馬蹄的踐踏都讓他覺得腦袋要炸開一般,劇痛如尖銳的錐子,一下一下狠狠地刺著他的太陽穴,疼得他忍不住緊緊皺起眉頭,從喉嚨深處發出痛苦的低吟。
渾身更是滾燙滾燙的,熾熱的溫度好似要將他的靈魂都一并熔化掉,每一寸肌膚都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汗水如雨般從他的額頭、后背不斷冒出,濕透了他的衣衫。
而那被汗水浸濕的衣服,又在這寒冷的空氣中迅速變得冰冷,緊緊地貼在他的皮膚上,濕冷黏膩的感覺讓他愈發難受,仿佛置身于冰火兩重天的煉獄之中。
六欲魔君躺在床上,心中滿是詫異與慌亂。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淪落到了這般脆弱的境地,曾經那個無所不能、高高在上的魔君,如今竟然被一場小小的風寒折騰得如此狼狽不堪。
在他的認知里,生病向來是那些弱小的凡人,需要去面對的難題,與他這個曾經掌控著強大魔力的存在簡直是天壤之別。
他從未真正思考過病究竟是什么樣子的,而此刻,這如洪水猛獸般的病痛,卻如此真實而殘酷地在他身上肆虐著,讓他第一次深切地感受到了身為凡人的無助與脆弱。
夏玲得知六欲魔君生病的消息后,心急如焚。
她顧不上旁人異樣的眼光,立刻匆匆趕往小鎮上的藥鋪。
藥鋪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藥香氣,她徑直走到柜臺前,焦急地對藥鋪老板說道:“老板,快給我拿些能治高燒的藥,我家人生病了,燒得厲害呢。”
老板見她一臉急切,趕忙從柜臺后面拿出了幾種常見的退燒藥遞給她,并簡單交代了服用方法。
夏玲付了錢,拿上藥就急忙往回趕。一路上,她緊緊地攥著那包藥,腳步匆匆,心里只想著要盡快回去給六欲魔君熬藥,讓他快點好起來。
當她帶著藥回到小屋時,已經是氣喘吁吁。
但她顧不上休息,立刻就跑到廚房去熬藥。
她熟練地生火、燒水,將藥小心地拆開,按照老板交代的方法把藥放進鍋里,然后靜靜地守在爐灶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鍋里的草藥,生怕火候掌握不好影響了藥效。
六欲魔君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中聽到了廚房里傳來的動靜。
他費力地睜開眼睛,透過那昏沉的視線,看到了夏玲在廚房里忙碌的身影。
只見她的臉上滿是關切之情,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眼神專注地看著鍋里的草藥,嘴里還不時地念叨著:“一定要快點好起來呀,六欲哥哥。”
看著夏玲為自己如此忙碌的身影,六欲魔君的心中涌起了一股難以言喻的詫異。
他實在無法理解,這個平日里總是被自己呼來喝去、甚至百般刁難的女孩,為什么在自己生病的時候,會如此盡心盡力地為自己奔波、操勞。
在他作為魔君的漫長歲月里,身邊的人要么是對他敬畏有加,要么是心懷鬼胎地試圖利用他,卻從未有人像夏玲這樣,單純地因為關心他的身體而不辭辛勞。
他看著夏玲那專注的樣子,心中不禁泛起了一絲漣漪。
這一絲漣漪在他那原本堅硬如鐵、冰冷無情的心中,就像是是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小石子,雖然微小,卻也蕩起了層層波瀾。
他開始反思自己以往對夏玲的種種行為,心中隱隱有了一種愧疚之感,但這種感覺很快又被他那習慣性的冷漠所掩蓋。
他在心里暗自嘀咕著:“哼,這個小蠢貨,干嘛要這么拼命地為我做這些?我可從來不需要別人的同情與照顧。”
然而,盡管嘴上這般逞強,他的目光卻始終沒有從夏玲的身上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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