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兩句話,他的狐貍尾巴就露了出來。
且不說現在要打仗,一個十三歲的小兒,動不動就要一醉方休,不成體統。
由此也可看出這些年母親和兄長對他們過于驕縱了。
劉道規正色道:“年紀輕輕,不可沉迷于酒色,征蜀之戰,非同小可,汝為監征蜀諸軍事,當以身作則!”
劉義真眼珠子一轉,連忙拱手賠罪,“是侄兒的過錯,叔父英明。”
雖然還是一副執禮甚恭的樣子,但言語過于圓滑。
劉道規不好責怪,便換了一個話題,“今夜早些休息,來人,將帶來的豬羊宰殺,犒賞兄弟們。”
“哈哈哈,還是大將軍爽快,這幾日困在船上,嘴中都淡出鳥來。”沈田子大笑。
“多謝大將軍!”朱齡石領著部眾朝劉道規道謝。
劉道規望了一眼沈田子,“那今夜不妨多吃些,滅蜀之后,再與諸位痛飲。”
“一言為定!”
吃飽喝足,將士們士氣更高。
三千七百北府軍與五千虎衛軍乘船西進。
兩岸青山如黛,景色宜人,劉道規心情甚佳,正欣賞山川美景時,甲板上傳來一陣“砰砰砰”的聲音。
接著傳來劉義真慷慨激昂聲:“義真不能并巴蜀而復濟者,有如大江!”
旁邊立即傳來一陣阿諛奉承聲,“郎君胸懷大志,非常人也!”
“郎君之才,定能掃平南北,匡扶社稷。”
“當年祖逖亦未有郎君這般意氣!”連沈林子都奉承起來。
劉道規聽的一陣雞皮疙瘩,這個侄兒的毛病不少,學什么不好,偏偏學那些所謂的“名士”。
看著他身邊圍繞的一群衣冠楚楚的“名士”,心中也就了然了。
成天跟這些人混在一起,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不過朱齡石和朱超石兄弟二人站的遠遠的,并沒有參與奉承之中。
劉裕讓自己教誨這個侄兒,但他已經十三四歲了,性格早已定型,根本無從下手,這種年紀的人最是叛逆,越是管教越是適得其反。
而且自己跟他也不熟,說一千道一萬,也只是個叔父而已。
劉道規只能約束他不喝酒不吃五石散不親近女色,其他的實在管不了。
船隊行至永安,王仲德、劉鐘、段宏、毛修之一干虎衛軍將領和劉義興前來迎接。
半年未見,劉義興變化非常大,臉上的輕浮之氣盡去,人瘦了,也更有精神了,一言一行都沉穩許多,主動向劉義真行禮。
劉道規心中一陣欣慰,還好曹思霏是賢內助,沒有嬌慣幾個兒子,從小就嚴加管教,先不說才干如何,性格都還比較沉穩。
軍議上,劉道規還沒開口,劉義真就搶先道:“侄兒熟讀兵法多年,常聆聽阿父教誨,此番用兵,叔父盡管留在永安,且看侄兒破敵!”
氣氛逐漸有些不對,堂中眾將一言不發。
沈田子目光飛速的在劉道規臉上掃過。
虎衛軍諸將則臉色陰沉,按劉義真的意思,這是要將兵權全部捏在手中。
他身上雖然掛著監征蜀諸軍事,卻沒有持節,無權指揮各路兵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