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個錢大人家，前些日子家里的下人都被遣散了大半，可這兩日又招了不少新人，而且看起來都不像是普通的仆人。”
“為什么這么說？”
“他們走路的姿態，還有說話的語氣，都透著一股子江湖氣。”
許綰沉思片刻，又問：“這些消息，你還跟別人說過嗎？”
“沒有，奴婢只向您一人匯報。”
“很好，繼續留意，但要小心，不要被人發現。”
當晚，許綰將這些消息梳理了一遍，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二皇子的同黨們在他被抓后，理應夾起尾巴做人，怎么反而開始活躍起來？
第二日，又有消息傳來。
“側妃，那個李大人家的小廝，昨夜深更半夜出了門，直到天快亮才回來。”
“跟上去看過嗎？”
“跟了一段，但那人很警覺，奴婢不敢跟太緊，只看到他進了城南的一個宅院。”
許綰在心中將這些線索串聯起來，一個大膽的猜測浮現在腦海中。
她立刻讓人去請陸亦瑯。
“王爺，妾身有急事稟報。”
陸亦瑯剛從宮中回來，滿身風塵：“什么事？”
“妾身懷疑，南宸旭在宗人府天牢，或許只是一個幌子。”許綰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陸亦瑯愣了一下：“此話怎講？”
許綰將自己這幾日收集的情報詳細說了一遍，最后總結道：“這些依附南宸旭的官員，在他被抓后不僅沒有收斂，反而開始秘密集結，這說明他們并不認為南宸旭真的完了。”
“你的意思是…”
“要么南宸旭已經暗中脫身，要么他們正在策劃營救，甚至更大的陰謀。”
陸亦瑯眉頭緊皺，忽然想起邊境傳來的密報。
“你說得對。”他沉聲道，“我剛收到邊境的消息，北羌那邊也有異動，似乎在集結兵力。”
“那就更可疑了。”許綰分析道，“如果里應外合，恐怕京中要出大事。”
陸亦瑯立刻起身：“我這就進宮面圣。”
“等等。”許綰叫住他，“王爺，這次的功勞……”
“自然是你的。”陸亦瑯毫不猶豫地道，“我會如實稟報皇上。”
許綰點點頭，但心中卻五味雜陳。
成為合作伙伴，似乎比她想象的要可靠得多。
沒多久陸亦瑯帶著好消息回來了。
“皇上龍顏大悅，夸你智謀過人。”陸亦瑯對許綰道，“還特意賞賜了你一些東西。”
“妾身惶恐。”許綰行禮道。
“還有，皇上已經命我全權徹查此事。”陸亦瑯頓了頓，“我要履行之前的承諾了，你弟弟的事。”
許綰心中一緊：“王爺是要……”
“我已經讓人去接他了，明日就能到王府。”陸亦瑯說道，“我還為他請了城中最好的老師，將來無論是科舉還是別的出路，都會給他最好的安排。”
許綰愣住了，她沒想到陸亦瑯會這么快就履行承諾。
“多謝王爺。”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第二日中午，許綰終于見到了闊別已久的弟弟。
“阿姐！”許恒看到姐姐，立刻撲了過去。
“恒哥兒！”許綰緊緊抱住弟弟，眼淚奪眶而出。
姐弟二人抱頭痛哭，旁邊的丫鬟們都紅了眼眶。
“阿姐，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許恒哭著說道。
“傻孩子，阿姐怎么會不要你呢？”許綰輕拍著弟弟的后背，“以后我們就不分開了。”
“真的嗎？”
“真的。”許綰擦去弟弟臉上的眼淚，“而且你還要好好讀書，將來做個有出息的人。”
看著弟弟安穩的笑容，許綰心中的一塊石頭終于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