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墨羽轉頭看去,目光落在不遠處那個被她一直背在身上的長條背包上。
好在,那把包裹著寂滅的長條背包還在,沒有在之前的追殺和昏迷中丟失。
女人看著墨羽望向背包時眼中閃過的一絲堅定,沉默了片刻。
她緩緩站起身,將煙桿中的煙灰在旁邊的石頭上輕輕抖落,然后將煙桿收進了和服的袖袋中。
理了理衣襟,女人說道。
“本來并不想管你的閑事,畢竟,你的死活與我無關。但,授人之托,忠人之事。跟我來吧。”
墨羽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個一直對自己冷嘲熱諷,仿佛以折磨她為樂的女人,竟然會主動提出幫助?
她看著女人轉身,那如雪的白發在昏暗的洞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朝著山洞深處那片更加濃郁的黑暗走去。
盡管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安,但眼下似乎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墨羽咬了咬牙,忍著腿上的疼痛,扶著洞壁,小心翼翼地跟在了那女人的身后。
山洞深處傳來女人不緊不慢的腳步聲,以及她和服衣料摩擦的輕微聲響。
“您……難道就是……”
墨羽試探著開口,一個大膽的猜測在她心中浮現。
難道這個神秘而強大的女人,就是傳說中的大師玲櫻?
話音未落,走在前面的女人頭也不回,只是將不知何時又取出的煙桿往后隨意一甩。
一塊小小的石頭精準地從煙桿的煙鍋中彈出,不偏不倚地打在墨羽腦門兒上,發出一聲輕響。
墨羽吃痛,下意識地捂住了額頭。
女人咯咯咯地笑著說道,那笑聲在幽深的山洞中回蕩,帶著一絲戲謔和狡黠。
“抱歉啊,手滑。但很可惜,你猜錯了。我并非你要尋找的玲櫻大師。”
墨羽揉著額頭上被石子打出來的包,心中愈發困惑。
這個白發女人行事古怪,言語刻薄,卻又似乎在某種程度上幫助自己。
她耐著性子,再次詢問:“那你到底是誰?”
女人似乎很享受墨羽這種又氣又無奈的表情,她輕笑一聲,依舊是那句老話。
“我不是說了嗎,我是誰并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不會害你就行了,至少現在不會。”
墨羽撇了撇嘴,沒有再追問。
她知道,這個女人不想說的事情,無論怎么問也不會有結果。
而后,她便跟隨女人在山洞之中行進了許久。
這山洞遠比她想象的要深邃復雜,七拐八繞,光線也越來越暗,只有女人身上那件素雅的和服在黑暗中隱約可見,仿佛一個飄忽的引路幽魂。
終于,女人在一處有些陰暗的角落停下了腳步。
這里似乎是山洞的某個盡頭,前方再無通路,只有冰冷的巖壁。
墨羽有些警惕,環顧四周,除了潮濕的石頭和一些不知名的苔蘚,什么都沒有發現。
這個女人帶自己來這種地方做什么?
女人似乎看出了她的戒備,語氣平淡地表示。
“到了。”
“到了?”墨羽不明白,疑惑地看著女人。
“這里……這里什么也沒有啊?玲櫻大師在哪里?”
目光所及,除了女人腳邊有一個看起來毫不起眼干癟的布袋子之外再無他物。
那布袋子像是用某種粗麻布制成,顏色灰撲撲的,上面還沾著些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