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一瘸一拐地,打算離開這個讓她感到窒息的山洞。
但又是一塊石頭飛來,打在她另一條好腿的膝蓋彎處。
墨羽再一次摔倒在地,這一次摔得更重,額頭都磕在了冰冷的石地上。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抬起頭,而后死死瞪著女人,眼中充滿了血絲,聲音嘶啞地吼道。
“你要殺就殺!!別侮辱我!!!”
女人絲毫不在意她的怒火,反而饒有興致地咬著煙桿,眼神迷離,表情十分誘惑,帶著一種玩味的殘忍。
“侮辱?我只是在說實話而已。像你這種弱者,的確是誰都不會關心你的。你一直說你自己是一把刀?想成為別人手中最鋒利的武器?不好意思,如果是我的話,根本不可能去握住這樣一把銹跡斑斑、不堪一擊的刀。你太鈍了,也太脆了。”
“住口!!!”
墨羽感覺自己的理智正在一點點被吞噬。
“哈哈哈,急了?”
女人笑得更加開心了。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想想你剛才被那不知名的怪物追殺的樣子,連滾帶爬,連狗都不如呢~真是精彩的表演。”
“我他媽說了!!給我閉嘴!!你這婊子!!!!你懂什么!!”
墨羽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那些她從未想過會從自己口中說出的污穢詞語,就這么不受控制地噴涌而出。
氣氛一下安靜了。
山洞里只剩下篝火燃燒的噼啪聲,以及墨羽自己粗重的喘息聲。
墨羽自己也嚇到了。
她捂著嘴,不敢相信剛才那些話是自己說出口的。
為什么……自己會罵臟話……而且還是如此污穢……難道自己被姜槐……傳染了?
她印象中的自己,即便再生氣,也只會冷言冷語,何曾如此失態過。
但女人卻沒有生氣,她臉上的笑容甚至更深了一些。
輕輕咬著煙桿,女人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因為憤怒和羞恥而滿臉通紅的墨羽笑著說道。
“不錯,這才像點樣子。情緒就是要發泄出來,憋在心里只會讓自己更難受。剛才的你,比起之前那個故作堅強、實則不堪一擊的你,有趣多了。但可惜……”
女人頓了頓,煙鍋中的火星在黑暗中閃爍了一下,她慢悠悠地吐出后半句話。
“只是從一只只會默默忍受的落水狗,變成了一只只會狂吠的狗。本質上,還是沒什么區別。”
墨羽喘著粗氣,胸口因為剛才的爆發而劇烈起伏。
她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白發女人,盡管內心依舊充滿了憤怒和不甘,但那股歇斯底里的勁頭過去后,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涌了上來。
她知道,無論自己如何反抗,在這個女人面前,似乎都顯得那么可笑和徒勞。
深吸一口氣后,墨羽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但依舊帶著一絲顫抖。
“你……你到底是誰?”
女人將煙桿從唇邊移開,好整以暇地看著墨羽,仿佛在欣賞一件有趣的玩具。
她輕描淡寫地表示。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一個連自己情緒都控制不住的小姑娘,上山來做什么?總不會是來欣賞這雪見岳罕見的雷暴天氣吧?”
聽到“上山”二字,墨羽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她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沉聲表示:“我來尋找玲櫻大師。”
女人挑了挑眉,似乎對這個答案并不意外,她繼續笑著說道。
“找到之后呢?據我所知,那位大師可不是什么樂善好施的老好人,想請她出手,可沒那么容易。”
墨羽回答。
“讓她幫我修復這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