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側的崖壁之上,以及頭頂那仿佛沒有盡頭的穹頂,甚至包括他們腳下踩踏的地面,竟然全是一張張巨大無比的畫布。
這些畫布有大有小,大的鋪天蓋地,仿佛整個世界都被包裹其中。
小的則如同掛毯一般,點綴在崖壁的縫隙之間。
每一張畫布上,都用純粹的黑白灰色調,勾勒描繪了無數個光怪陸離的世界。
有的世界充滿了扭曲的建筑和哀嚎的生靈,有的世界則是荒蕪的沙漠和干涸的星辰。
還有的世界是抽象的線條和混亂的幾何圖形,充滿了壓抑和瘋狂的氣息。
而那些源源不絕的怪物,也正是從那些畫布中的世界一個個掙扎著、咆哮著涌出,仿佛畫中的夢魘活了過來,要將現實也拖入那無盡的灰白。
“這些……這些都是永夏畫出來的?”
夏玲玥看得目瞪口呆,她無法想象,是怎樣的存在,才能創造出如此宏大而詭異的景象。
“不止是畫,這些畫布,似乎連接著真實的、或者曾經真實存在過的位面碎片。”
李牧寒的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她不僅僅是在創造,更是在吞噬和扭曲!”
他不再猶豫,手中長刀猛地揮出,一道數十米長的黑焰刀罡狠狠劈在一張描繪著無數哀嚎骨骸的巨大畫布上。
“嗤啦——”
畫布應聲而裂,發出如同布匹撕裂般的刺耳聲響。
而被撕裂的畫布之中,并沒有露出巖石或者虛空,而是涌現出一股更加濃郁的灰霧。
以及無數只更加猙獰的、由白骨構成的褪色之獸。
它們發出無聲的咆哮,瘋狂地朝著李牧寒撲來。
“沒完沒了了!”
李牧寒怒吼一聲,與姜槐對視一眼,兩人同時發力。
李牧寒和姜槐一邊用最狂暴的攻擊清理著從畫布中涌出的怪物。
一邊有意識地破壞那些懸掛在四周的畫布。
每當一張畫布被摧毀,都會引發一陣空間的震蕩,以及更多怪物的涌現。
但兩人都清楚,如果不從根源上解決問題,他們遲早會被這些無窮無盡的怪物淹沒。
他們的行動無疑是有效的,隨著一張張畫布被撕裂、燒毀,從山谷深處彌漫出的那股掌控一切的力量波動。
也開始出現了一絲紊亂。
最終,就在他們又合力摧毀了一張描繪著無數扭曲觸手的巨大畫布之后。
一個帶著一絲空靈與憂傷的聲音,仿佛嘆息一般,在山谷深處響起,那聲音直接回蕩在每一個人的腦海之中。
“為何……要摧毀我的作品?是……是我畫得不夠好嗎?”
那聲音輕柔、婉轉,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困惑和委屈,仿佛一個不諳世事的孩子,在質問為何要弄壞她心愛的玩具。
李牧寒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和怪物腥臭的灰色血液。
抬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濃霧深處,扯著嗓子喊道。
“不好意思啊,大姐!我這人粗鄙,不是啥藝術家,也懂不起這些高雅的藝術!我們就是路過,看這些畫掛在這里有點礙事,順手就給清了清。你要不先露個臉,讓我們瞻仰一下大藝術家的尊容?你瞧我們都撕了你這么多寶貝畫了,你還不現身,是不是有點太沒種了?”
他故意用上了激將法,試圖逼迫對方現身。
見對方沒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