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寒的目光重新投向那片死寂的無色山谷,以及那些不斷涌出的黑白怪物。
“而現在看到這些被剝奪了所有色彩的褪色之獸,還有這個如同未完成的灰階畫稿一般的無色山谷之中彌漫的氣息……我感覺應該就是她了……”
他一字一頓地吐出了那個名字。
“彼界繪師,永夏。”
這個名字如同帶著某種魔力,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更加冰冷和凝重。
永夏,一個以剝奪色彩為手段,以世界為畫布,以眾生為顏料的恐怖存在。
她將這個世界的一部分變成了她的“畫作”,而那些褪色之獸,便是她筆下扭曲的造物。
無色山谷的深處,仿佛有一雙冰冷的、帶著審視意味的眼睛,正透過層層灰霧,靜靜地注視著這些不速之客。
李牧寒分析完之后臉色也沉了下來,他催促道。
“我們得加快動作了。如果林墨那小子也在這無色山谷,那么很可能已經落入了永夏之手。永夏那娘們兒可不是什么善茬,林墨要是被她當成‘素材’給‘畫’進哪個鬼地方,想再把他弄出來可就麻煩了。”
姜槐一邊警惕地觀察著谷口那些蠢蠢欲動的褪色之獸,一邊沉聲詢問。
“你之前和林墨交過手,他實力如何?”
知己知彼,才能更好地制定計劃。
李牧寒聳了聳肩,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表情,回憶道。
“要說實力……他那頭黑不溜秋的黑豬……哦不,是滅世者,倒是打得我們當時幾個人毫無還手之力,簡直就是單方面碾壓。但他本人嘛……可以說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一個,除了跑得快點,會耍點小聰明,基本沒什么戰斗力。最后也是我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控制住那頭黑豬,然后把他本人給拿下了,威脅那頭黑豬不要輕舉妄動,這才順利過關。”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急迫。
“所以,如果滅世者不在林墨身邊,或者林墨自己作死跑進了這里,那可能已經落入了永恒軍團之手。以永夏的行事風格,她可不會管你是不是普通人,只要她覺得你有‘藝術價值’,或者能成為她‘作品’的一部分,下場絕對好不到哪里去。”
一想到這里,眾人心中都是一緊。
林墨始終是關系到滅世者這個關鍵。
所以他們立刻放棄了那輛笨重的車輛,決定徒步動身進入山谷。
車輛目標太大,而且在谷內復雜的地形中,未必有徒步靈活。
山谷入口處,那些黑白色的褪色之獸仿佛嗅到了生人的氣息,紛紛發出低沉的嘶吼,張牙舞爪地撲了上來。
“開門,放姜槐!!”
“......你再玩這個梗我生氣了。”
“行,開門,放夏....放我自己!”
李牧寒低喝一聲,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一把黑白色的長刀。
他一馬當先沖了上去。
刀光閃爍,黑焰翻飛,每一刀都精準地斬在褪色之獸的要害。
那些看似猙獰的怪物在他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紛紛化為灰燼消散。
姜槐緊隨其后,他沒有使用武器,但雙拳揮舞間,帶著千鈞之力,每一拳轟出,空氣都發出一陣爆鳴,直接將撲上來的褪色之獸打得筋骨寸斷,化為一灘灘灰色的液體。
一路斬殺著無窮無盡的褪色之獸,他們艱難地深入山谷。
越往里走,那種死寂、冰冷的氣息就越發濃郁,仿佛連空氣都凝固成了灰色的晶體。
四周的崖壁越來越高聳,光線也越來越暗淡,只有那些怪物身上散發出的微弱的灰白色熒光,勉強照亮著前行的道路。
而后,當他們穿過一片由巨大灰色鐘乳石形成的怪異石林后,眼前的景象再次讓他們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們發現,在這灰蒙蒙的霧氣之中,并非空無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