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溺水之人,拼命地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卻發現周圍只有無盡的冰冷海水。
她的世界里,幾乎已經連雨聲都聽不到了,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心跳和腦海中不斷回蕩的恐懼。
揮刀!揮刀!必須……
她緊緊地握著血色長刀,手臂上的青筋因為用力而凸起。
她的眼神空洞而瘋狂,仿佛已經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只想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來發泄內心的痛苦。
直到一聲帶著焦急和擔憂的輕呼將她拉回到了現實。
“小羽毛!”
周圍的雨聲瞬間回歸,嘩啦啦的雨聲,汽車的鳴笛聲,遠處行人的交談聲,一下子涌入了她的耳朵。
而后,陸晚吟搖著輪椅,艱難地在濕滑的地面上移動,十分焦急地向她這邊來。
雨水打濕了陸晚吟的頭發和衣服,她的臉上寫滿了擔憂。
陸晚吟終于來到墨羽身邊,伸出冰涼的手,拉住了墨羽握刀的手,語氣急切地詢問。
“你怎么回事!叫了你好幾聲了!你怎么不答應!還有,怎么不打傘!”
她的聲音因為焦急而有些顫抖。
陸晚吟看著掉落在一旁的雨傘,以及墨羽手里那把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血色之刃,秀眉緊緊地皺了皺眉。
她能感覺到墨羽此刻狀態的極度不穩定。
這里是機場門口,四周已經有很多人因為這邊的異狀而看向墨羽了,他們的眼神中帶著好奇、不解,甚至還有一絲畏懼。
陸晚吟很吃力地彎下腰,撿起地上的雨傘,然后有些手足無措地對周圍的人喊道。
“別看啦!別看啦!有什么好看的!”
但是又突然想到,現在她們已經在扶桑了,這里的人都聽不懂中文。
好在這時,白雪帶著幾名穿著黑色西裝的凜上家族護衛人趕了過來。
她看到這一幕也是一愣,尤其是看到墨羽手中那把血紅色的刀,眼神中閃過一絲凝重。
然后,白雪沒有絲毫猶豫,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握住了墨羽拿刀的手低聲說道。
“墨羽小姐……我家的車已經到了,我們……上車,好嗎?”
她的聲音輕柔而帶著安撫的力量。
墨羽有些恍惚,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刀,那血紅色的刀身在雨中顯得如此刺眼。
然后就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猛地松了手。
血色長刀掉落在地上,瞬間化作了一灘血水,被雨水沖刷,很快便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
墨羽看著和自己同樣淋著雨的陸晚吟和白雪,看到她們眼中毫不掩飾的擔憂和關切。
臉上露出一絲愧疚和茫然。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最終只是不停地小聲嘀咕著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
幾人上了車,那是凜上家族的一輛寬敞舒適的高級轎車。
車內溫暖而干燥,與外面的風雨隔絕開來。
墨羽的情緒稍微恢復了一些,但依然顯得有些失魂落魄。
白雪和陸晚吟都沒有詢問她到底怎么回事,她們知道,此刻的墨羽最需要的不是追問,而是安靜和陪伴。
墨羽一直低著頭,握著自己剛才握刀的手,那只手還在微微顫抖。
內心十分焦躁不安。
感覺不到……感覺不到哥哥……
這個念頭依然像魔咒一樣縈繞在她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