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轉過頭,盯著姜槐,問道:“什么意思?”
然后,一股莫名的怒火涌上心頭,他突然變得有些憤怒,一把揪住姜槐的衣領,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喂,小子,你的意思是,你不愛墨羽了?!”
在他看來,姜槐和墨羽之間的感情,是經歷過無數生死考驗,堅不可摧的。
姜槐被他揪著衣領,并沒有反抗,只是皺著眉說道。
“我愛她。和我愛晚吟和霜冉一樣愛。我從來沒有一刻減少過對她們的愛。這一點,我可以對天發誓。”
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不容置疑。
李牧寒微微松了手,但眼神中的疑惑和擔憂并未減少。
“那你什么意思?”
姜槐無奈地嘆了口氣,將手中的煙蒂摁滅在樹干上,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沉重。
“聯系……是聯系斷了。在晚吟重新復活之后,我和墨羽,或者說是‘監獄’對‘碎星’的聯系,正在逐漸減弱。直到最近,我已經完全感覺不到和墨羽之間的聯系了。”
他頓了頓,眼神飄向遠方,仿佛在回憶著什么。
“那一天,在會議室選出由哪些人前往這個世界的時候,我知道小羽很想和我一起。像往常一樣,我已經嘗試著在腦海里對她說,讓她跟著我。但是,這一次,她沒有收到我的感應……而是自己主動要求跟去,而且顯得很焦急的樣子。那時候我就知道……小羽和我,或者說,‘碎星’和‘監獄’之間,出了一些狀況。”
“監獄”和“碎星”,是他們之間獨特的羈絆,是超越了普通情感的精神鏈接。
也是姜槐賦予墨羽力量的源泉。
這種聯系的減弱甚至消失,無疑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信號。
李牧寒點起姜槐遞給他的那根煙,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嗆得他咳嗽了幾聲。
他皺著眉頭詢問。
“這事兒有點復雜啊。你確定你對墨羽的愛沒有變,對吧?”
他需要再次確認這一點,因為這關系到問題的核心。
姜槐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我發誓。”
他的眼神坦然而堅定。
李牧寒沉吟片刻,吐出一口煙霧,表示:“那是她對你的愛變了?”
這是一個很直接的猜測,但也是最容易想到的可能性。
然后李牧寒又自己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
“嗯,不像。她不能跟你一起去的時候,那種失落……那種眼神,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那妹子露出那種表情。那是一種近乎絕望的空洞,不像是感情變淡的表現。”
二人并肩而行,逐漸漫步在寂靜的密林之中。
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他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姜槐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和自責。
“其實很多時候,我不知道如何去處理和墨羽之間的感情聯系。她愛我,我也愛她,這一點毋庸置疑。但是,她自己卻總是沒有將自己的愛擺在一個正確的位置。或者說,她沒有給自己一個正確的位置。”
“她總是想著犧牲自己,想著自己怎么樣都無所謂,想著自己……只是我的一把刀,一件工具。她習慣了聽從命令,習慣了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這種想法,深深地烙印在她的靈魂里,即使我已經無數次告訴她,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是我的愛人,是我的家人,她似乎也無法真正地相信。”
李牧寒吐出一個完美的眼圈,看著天邊那輪清冷的月亮。
“正常。她是在那種環境下長大,墨家毫無人性,將人視為工具,用最殘酷的方式磨礪她們。而且她的母親……她童年的經歷,對她的影響太深了。其實,墨羽非常沒有安全感,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