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上依舊維持著那份帶著懇求的平靜,只是眼神深處似乎掠過了一絲認命般的無奈。
大概李牧寒那個混蛋早就料到會是這種麻煩局面,才把這個燙手山芋丟給了自己。
一想到之后回去可以把氣全部撒在李牧寒身上,她就覺得好受了一些。
不行。
光李牧寒不夠。
夏玲玥也必須承擔自己的怒火。
她憑什么胸部發育那么好。
至于兒子
算了,本來就不怎么聰明,打傻了還得花錢去看病。
最后,在夏露爾的大腦已經徹底陷入一片混沌,開始認真思考要不要立刻聯系教會的驅魔師或者精神科專家的時候。
一道略顯稚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的聲音,如同清晨的鐘聲,打破了會客廳里這詭異的寂靜。
“這么早就如此喧鬧,成何體統。”
伴隨著話音,夏葛瑞絲穿著一身同樣可愛風格的卡通睡衣。
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她看上去依然是那個十歲左右的年紀,肌膚白皙剔透。
五官精致得如同最高明的工匠嘔心瀝血雕琢出的藝術品。
一頭瀑布般的銀色長發柔順光滑,及腰長度,隨著她的走動輕輕搖曳。
盡管穿著與年齡和場合極不相符的睡衣,但她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屬于上位者的沉靜威嚴,卻絲毫未減。
她的目光先是淡淡地掃過一桌狼藉的餐盤,然后落在行為舉止怪異的夏露爾和表情微妙的夏玥身上。
看到夏玥之后,夏葛瑞絲銀色的眉毛幾不可察地微微一挑,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
“怎么來了都不和我說一聲?”
這話聽起來像是隨口一問,卻帶著一種“一切都應在我掌控之中”的意味。
夏露爾一看到夏葛瑞絲出現,就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后的浮木。
也顧不上研究夏玥到底出了什么毛病了。
她猛地松開還在捏著夏玥臉的手,一個餓虎撲食般直接撲到夏葛瑞絲面前。
緊緊抱住她纖細的腰肢。
就像是抱住一個玩偶。
她帶著濃重的哭腔和無盡的委屈喊道。
“媽咪!!媽咪!!救命啊!她不正常啊!!她肯定是被什么臟東西附身了!或者腦子壞掉了!你知道她剛才叫我什么嗎??”
她激動得語無倫次,仿佛遭遇了世界末日級別的恐怖事件。
夏葛瑞絲對于女兒這突如其來的“投懷送抱”顯然有些不適應,也有些不悅。
她微微皺起眉頭,伸出手,推著夏露爾的臉,試圖將這個大型掛件從自己身上扒拉下去。
語氣帶著一絲責備:“毛毛躁躁的,成何體統!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什么話!松手!”
夏露爾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驚恐和委屈中,不僅不肯松手,反而抱得更緊了。
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她抬起手指著一旁默默看著這一切發生的夏玥。
用一種仿佛在揭發驚天大秘密的語氣,對夏葛瑞絲表示。
“她她她……她叫我……姐姐啊!!媽咪!她居然叫我姐姐!還是用那種……那種很奇怪的語氣!這絕對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