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上的手臂驀然沒了,唐今壓低眉頭就轉過身,要去說胡女。
可人剛轉過,胡女那張臉就又在她眼前放大。
她剛剛那么背著他,臉也至多轉半邊過來,他就是要親也只能親到她臉。
她現在這樣轉過身,就跟自投羅網一樣。
胡女都沒比她矮,稍稍抬起下巴,就能親上她嘴。
那溫熱的唇瓣就那么壓上來,壓到她的唇上,唐今瞳孔一緊,人下意識地往后退。
可她身后就是床,腳下一退沒能避開胡女,倒是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床上去。
而胡女還沒放過她,就趁著她坐下發蒙的時候,又彎腰,吻住了她。
柔涼而細嫩的手指輕撫在唐今的臉邊,不著痕跡地將她的臉抬起。
他輕輕吻上來,濕熱的柔軟在她唇上一下一下舔舐,吸吮。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在對待這世上最為珍貴的寶石般那樣小心翼翼,充滿珍惜。
唐今的視線是沒有聚焦的,好一會,她終于反應了過來,抬起手又要去推。
可她這會笨得跟尊僵硬的石像一樣,都不知道胡女是怎么弄的,只是他抓住她一只手,然后那柔軟的手指就穿過了她指縫間,與她十指緊扣。
唐今還有一只手,還要去推他,可手掌落到他身上的時候,她又莫名使不出那個勁了。
為什么,你……
她還想問話,問他為什么,但她這會是不該說話的。
他不知何時跪了一條腿到床上來,就跪在唐今的大腿邊。
他傾身,逼得她后退,逼得她本該要推他的手都滑落,按住了他側腰。
是為了控制他,卻也就那么抱住了他。
微卷的長發掃過唐今耳畔,他吻得深了,熱意從他們唇間溢出,蔓延,往上燎,逐漸點燃了火。
理性在那火焰中漸漸被燎為灰燼。
唐今本來該推開他的手,慢慢,慢慢,按緊了他腰,按住了他大腿。
倒是胡女,手指還撫在她耳邊,卻漸漸用上力,不知要推開她還是要拉緊她,只是人跪坐在她懷里,腰被按著,彎出誘人弧度,肩膀卻不斷往后。
像是在抵抗著面前猛獸的撲食。
“唔……唐今。”
胡女的手指驀然橫過來,擋在了唐今唇上。
是他開始的,最后也是他狼狽叫停。
那落在唐今唇上的手指并沒有什么力氣,甚至指尖還在輕輕發抖。
唐今回過神,視線微停了一瞬,便落在了胡女臉上。
那張臉上已是一片昳麗靡欲的色彩。
翠色的眸中連冷意都被融化成了水。
唐今的視線在他臉上停頓了一會,便慢慢往下,定在了他微張的唇瓣上。
看著內里水紅。
“甜的……”她喃喃低語了一聲,像是還想不明白,像是頭一回才嘗到花蜜滋味還未嘗夠的貪婪山虎。
呼吸還沒平復,但胡女卻一下抿住了唇,不讓她再看。
唐今又那么盯著他嘴看了一會,直看得胡女本來暈滿水色的眸子逐漸凝起寒冰,冷著一張臉要伸手推她了,她才又看回胡女的眼睛。
他表情雖然擺得難看,但那張好看的臉都還是紅紅的,唇抿著壓成一條直線,呼吸卻控制不住地亂。
明明手掌還按著胡女的后腰,還緊扶著胡女的大腿,唐今回過神了,卻木著一張臉冷漠地開始問胡女:“為何親我?”
胡女:“……?”
怦怦跳的不停的心臟一下被猛捶了一下,胡女被她氣得緊緊閉了下眼睛,卻還忍不住被她氣得笑。
他猛地睜開眼睛,眼里又燒起火,但一張口,又是那樣磕絆笨拙的漢話:“你不親?你親我更親!”
是,是他先親她的,但后邊到底是誰不肯放過誰了?
翠色的眸子死死盯著唐今。
唐今卻還是那樣冷冷板著一張臉,“你親我,我才親你的。”
其實唐今的腦子也亂……但她就認準一個理,是胡女先親她,她才會去親胡女的,胡女要是不那么做,她就不會那樣……
所以都是胡女的錯。
唐今板著一張臉一副還挺不高興的樣子。
胡女的心臟這下不是被人捶了,而是被人拿著棒子當成球打——不是疼,是惱。
他真要被她氣到了。
偏偏他漢話又說不好,說西域話她又聽不懂,他就是想跟她爭辯都沒辦法,胡女一張臉氣得比剛剛跟她親完時還要更紅了:“我不親你,你親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