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盒子藥膏幾乎全部用完,感覺該涂的地方應該都涂上藥了,唐今穿回衣服,也不管那還坐在旁邊的胡女,起身便走。
唐今回到營帳后,過了那么一刻鐘的時間,胡女才慢吞吞地從外回來。
他在床前站了一會,才上床,往被子里擠。
就那么一床被子,還窄,他一擠進來唐今就感受到了。
但唐今這會也不樂意靠著他,翻過身去就拿背對著他了。
胡女盯著她的后腦勺看了一會,閉了下眼睛,也背過了身去。
不過他不跟唐今一樣,唐今在被窩里躺那么一會自己就熱了,他這么跟唐今背對背躺著,不僅被子有點蓋不住,還一直睡不暖,不像之前夜里一樣,跟靠著個火爐似的渾身都暖。
靜靜地躺了一會,胡女也莫名有些來火了,他干脆不跟唐今擠一床被子了,扯過旁邊那床冷冰冰的草被便把自己給蒙了進去。
唐今便自己把那床暖被子裹緊了些。
第二天早上,蓋著暖被子睡了一晚的唐今自然是沒什么事了,但那硬蓋了一晚上冷被子的胡女……
他還是什么都不說,也不跟唐今表示,但看他那副唇瓣干燥臉色陰沉的樣子,就知道他應該是又燒起來了。
本來他之前就沒好全。
唐今也不想管他,將他之前沒吃完的那份風寒藥丟給他,最多給他帶下飯,就徹底沒理過他了。
幫胡女的時候,唐今并沒有想從他身上得到什么回報。
他當時的那種處境,不論他是誰,不論他是什么樣的人,唐今都會選擇先救下他的。
但。
沒想過要從他身上得到什么回報。
不代表在認識了那么久以后,在同床共枕患難與共了那么久以后,只是希望他能幫忙上個藥都遭到拒絕的時候,唐今不會感到生氣。
唐今是腦子稍微固執了點,是性格稍微沉悶了點,但不是真的跟塊石頭一樣不會生氣的。
連著兩天,唐今都沒有再管過胡女,而胡女也莫名跟她較上了勁似的,明明整個人都燒得能直接燜熟雞蛋了,但晚上卻還是要堅持著蓋那床草被子。
即便一張臉凍得煞白,手腳都凍得僵硬發紫也愣是不往唐今那邊靠。
唐今都不知道他有什么好氣的,只是他這么一氣,她就更悶火了,對于耳邊那道粗啞沉重的喘息也只當作沒有聽見,閉著眼睛安心睡自己的。
但睡到半夜,唐今還是被一具擠進自己懷里的,又冷又熱的身體給弄醒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