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雖然唐今洗澡的時候,已經盡量避開不讓后背的傷口碰到水了,但洗完澡的第二天下午,唐今還是感覺到后背有些異樣的發腫、發熱。
當著其他人的面唐今當然沒表現出什么,只是到了晚上,便又用布條給自己上了一次藥。
原以為應該不是什么大事,過兩天就能好了,可接下來的兩天里,唐今背上的傷口不但沒有好轉的跡象,反而情況愈演愈烈,瞧著都快要化膿了。
真要是化膿了就不好處理了。
傷口之所以會惡化,應該是上次洗澡時,另外接來的那兩桶調溫度的涼水不太干凈導致的,現在最好是把背上的傷口再仔細清洗一次,把臟東西都沖掉,然后再上藥。
為此,唐今不得不又花出去一筆銀子,叫人從外面買來上好的治傷藥跟烈酒,然后又去洗了一次澡。
這一次她依舊帶著胡女一起去了。
不過這一次她不是帶著胡女來讓他洗澡的,而是讓他來幫自己處理傷口、上藥。
畢竟唐今那些傷都在背后,她連個鏡子都沒有,根本不好給自己處理傷口。
叫別人幫忙她也信不過,唯一能信一點,也不怕被他發現身份的人就只有胡女。
原本唐今想著,她們說不上感情有多深厚,但畢竟相處這么好些天了,唐今又沒哪里對不起他,這點小忙他應該還是肯幫的。
但當唐今將藥膏盒子遞給他的時候,他愣是連手都沒伸一下,就那么坐在位置上冷冷看著她。
唐今看了他一會,還以為他是不明白自己的意思,便打開那藥膏盒子,從里挖出來一小塊藥膏,揉在她自己能處理到的一處傷口上,給胡女看。
示范完了,唐今跟他示意了一下自己的后背,然后再次將那盒子遞給了胡女。
她后背什么情況他都知道的,不可能再不明白她的意思了。
但那雙翠綠的眸子低掃了眼唐今手里的盒子,便再次抬起,毫無溫度地注視著唐今,沒有半分言語跟動作,但擺明了就是拒絕的意思。
唐今沉默地盯著他那張臉又看了一會,也不管他是真聽不懂還是假聽不懂,唐今直接開口:“幫我涂一下我碰不到的地方就行。”
她的要求實在不算高了。
但坐在她面前的,這位細皮嫩肉身嬌體貴,應該是從來沒紆尊降貴為誰上過藥的胡女大人,卻依舊沒有半分要動搖的意思。
唐今最后看了他一會,也不再求他了,自己拿著盒子到一旁去處理傷口。
用燒開過又放涼了一些的干凈水,跟蒸煮過的高濃度烈酒反復沖洗傷口,估摸著應該差不多了,唐今便一點點開始給自己上藥。
她也看不到背上的具體情況,便干脆把自己手能碰到的地方全都涂上藥,反正多涂點不會有錯,最多就是有點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