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他唇動了動,似乎是說了一句什么。
可他呢喃出來的聲音實在太小,旁人根本就聽不清。
他自己也意識到了,過了會,唐今聽見他又重新開口:“因為……”
后面的話又低下去,聽不清了。
黑色的影子游動至駱弋身邊,直接將他從地上托起,帶往唐今的方向。
或許是腹部被貫穿的那道傷口已經撕裂,鮮血源源不斷地流出,在地面上留下一灘灘可怖的猩紅血跡。
血液的快速流失讓駱弋的意識開始逐漸昏沉,等他被帶到唐今面前的時候,幾乎已經是半昏迷的狀況了,不過他還在不斷地喃喃著什么,像是在回答剛剛的那個問題。
在軀干四肢發生畸變之后,唐今的身形已經變為了原來的兩倍。
相較之下,只是正常人類的駱弋,看起來要纖小許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讓他的聲音聽起來也小了許多。
不知名的黑影宛若一只漆黑的巨手,將駱弋托舉著往上,直到他的聲音能夠被唐今聽清。
唐今偏過頭,側耳聽起了駱弋口中喃喃著的話。
細微的像是氣音一樣的聲音,緩緩從青年唇間溢出,“人類……本性如此。”
……
唐今慢慢掩下了眸子。
她實在已經把能放的水全都放完了。
她現在就好像那大學老師,為了能夠讓學生及格,把平時成績全都打滿,可到最后學生的期末成績就只考了個個位數,還要聽學生來喊“老師,菜菜,撈撈”一樣的無力。
唐今十分惋惜地在心底為這兩位同學嘆息了一聲,打算直接送兩位同學長痛不如短痛,早死早超生立地成佛。
當然,有些必須要走的流程還是得走一下。
唐今回過頭,用異變后仿佛生銹破鑼的嗓子念起固定的臺詞:“你——”
青年那張沾滿發絲冷汗,蒼白如紙的臉,驟然在她眼前放大。
唐今那固定臺詞才念完一個字,就直接被堵回去了。
突兀的,冰冷的,毫無預兆的,令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一個……
吻。
這是吻嗎?
相碰的唇間,并沒有任何一絲曖昧的氣息,有的,只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唐今都反應了好一會才清晰地意識到——
她被親了。
……倒沒有太多的想法。
她就是覺得。
就她現在這副樣子居然還能精準地找到她的嘴長在哪里。
眼神可真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