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
“到了。”前座的嚴中回頭喊了蘇閑一聲。
蘇閑回過神。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卻發現因為太久沒有動作,手機早已經息了屏。
他表情有點不太對勁,嚴中不由得詢問:“你沒事吧?”
蘇閑將手機收起,“沒事。明天沒有活動了?”
“明天沒有,好好休息吧。”
蘇閑沒再多說,嗯了一聲便直接拉開車門下了車。
車就停在小區樓下,蘇閑走進樓里,搭著電梯一路上到了頂層。
剛到家,蘇閑便聞到了一股米粥的香氣。
蘇閑走進廚房,跟站在廚房里熬著粥的秘書聊了兩句,秘書很快就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愉悅下班了。
蘇閑掀開一旁的鍋蓋看了一眼,確定鍋里熬的不是什么黑暗料理后,就把鍋蓋又蓋了回去。
客廳的茶幾上整整齊齊擺放著幾盒藥,沙發上則放著從睡衣到大衣羽絨服各色各類數十件衣服。
在角落里,還有一張沒有組裝的床和一個床墊。
這些都是他不在的時候,秘書幫他簽收的。
蘇閑在衣服堆里撥開點空隙坐了進去,拿起桌上秘書寫的用藥事項照著那幾盒藥核對。
剛剛秘書跟他說過,上次吃藥已經是六個小時之前的事情了,待會等某人喝完粥,就可以再給她吃一次藥了。
將藥的用量和禁忌記好,蘇閑又起身進了廚房。
畢竟唐今還在生病,吃不了什么大魚大肉,秘書準備的就是普普通通的白粥。
蘇閑嘗了嘗,沒什么問題就重新蓋上蓋子讓它煮著。
他在冰箱里找了塊雞肉出來,處理好后放進鍋里煎熟,等煎好了,便拿出來放在盤子里,戴著手套將之撕成一條條的絲。
撕出來一小盤子,蘇閑才拿著,將之倒進了正熬著的白粥里。
又過了會,蘇閑才將熬好的雞絲粥盛出來一碗,端進了臥室。
臥室里并沒有開燈,借著客廳照進來的光,隱隱約約能看見一團擠在床上的被子。
蘇閑打開光線柔和些的小燈,走了過來。
“吃飯了。”他沒什么感情地朝著床上那團被子喊了一聲。
被子起初沒動,過了會,察覺到他還站在邊上,便往上拉了拉,將露出來的半個腦袋遮得愈發嚴實。
蘇閑將粥碗放下,毫不留情地伸手一拽。
某人藏在被子里的那幾包薯片頓時就掉了出來。
蘇閑撿起那幾包薯片扔進角落里,“敢在我床上吃薯片,我就把你連人帶床一起丟出去。”
唐今不由得放下了被子。
也不知道是在被子里悶的,還是發燒燒的,那張一貫蒼白的臉上帶著些紅。
配著那頭在被子里拱得亂糟糟的頭發,不像是病了,像是喝多了酒,一臉頹唐的醉漢。
“我餓。”唐今撐著倦意,努力睜開雙眼,眼睛里寫滿真誠。
蘇閑想將粥碗直接塞進她手里,但低頭一看卻發現她的手還藏在被子里沒拿出來。
“手。”蘇閑冷下聲音命令。
“我沒手。”
蘇閑隔著被子精準抓住她的手,“那這是什么?腳嗎?”
“……”唐今果斷改口,“有手,但沒力。”
顯然,不管究竟有沒有手,她都不打算自己動手。
但蘇閑這會可不想伺候她,她不伸手,他也不管:“粥在碗里,藥過半個小時再吃。”
說罷,蘇閑便直接朝著門口走去。
“……蘇閑。”身后,唐今喊了他一聲。
蘇閑的腳步頓了頓。
如果他的報復心再強一點,他這會應該回頭丟兩句“你不是說能自己照顧好自己嗎”“不是說自己沒那么嬌氣嗎”之類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