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廝如今好歹也是洪荒圣人，是能跟鴻鈞對抗的存在，為何不敢出來？”
“那咋啦？”
“你就沒有一些強者的尊嚴嗎？出來，戰斗！”
“沒有啊，那咋啦？”
“李善，你，你給我出來。”
“你給我進來啊。”
面對李善那堪稱“滾刀肉”般的回應，揚眉道人那由混沌之氣凝聚而成的巨首，其眼眸中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噴涌而出，將這片混沌邊緣都徹底點燃！
他堂堂空間魔神，自開天大劫中幸存下來的古老存在，何曾受過這等來自后輩的輕視與調侃？！
“好好好！李善小兒！本座倒要看看，你這烏龜殼究竟有多硬！”
揚眉道人怒極反笑，聲音如同九幽寒風，冰冷刺骨。
他不再試圖以言語激將，因為他已經明白，跟眼前這個滑不溜手、臉皮比混沌壁壘還要厚的小輩耍嘴皮子，純粹是自取其辱！
唯有以絕對的力量，將其徹底碾壓，方能洗刷今日的恥辱！
“混沌無極，空間破碎！”
揚眉道人怒吼一聲，那巨大的混沌頭顱猛然張開巨口，不再有任何保留，直接運轉自身最為本源的混沌空間之力！
剎那間，他周遭那無盡的混沌氣流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攪動，瘋狂暴動起來！一道道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空間裂縫，如同猙獰的巨蟒，在他口中飛速凝聚、延伸、交織，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緊接著，他猛地一噴！
那凝聚了極致空間切割與扭曲之力的灰色洪流，不再是先前試探性的攻擊，而是化作了一道仿佛要將整個金鰲島都徹底吞噬、撕裂的恐怖風暴，裹挾著湮滅萬物的威能，狠狠地朝著李善的乾坤無極大陣轟擊而去！
灰色洪流所過之處，就連混沌氣流都被其強大的空間之力排開、扭曲，形成一片短暫的“真空”地帶！
其威勢之恐怖，遠非先前任何一次攻擊可比！
金鰲島之內，通天教主和多寶道人感受到大陣之外那股毀天滅地般的恐怖波動，皆是臉色劇變！
“不好！這老怪物動真格的了！”
通天教主失聲驚呼，周身劍意不受控制地勃然而發，青萍劍已然在手，便要沖出大陣，與李善并肩作戰！
多寶道人也是心頭狂跳，萬寶道輪光華爆閃，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揚眉道人這一擊，已然超越了尋常圣人的范疇，無限接近于那些最頂尖的混沌魔神在巔峰時期才能擁有的力量！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任何圣人都為之色變的恐怖攻擊，身處大陣核心的李善，臉上卻依舊帶著那副云淡風輕的笑容，甚至……眼中還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
他非但沒有立刻全力催動大陣進行防御，反而好整以暇地對著依舊有些緊張的通天和多寶擺了擺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
“老師，師兄，莫慌，莫慌。”李善的聲音平靜，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自信，“這揚眉老道，總算是肯下血本了。正好，弟子這大陣……也餓了許久了。”
話音未落，只見那籠罩著整個金鰲島的乾坤無極大陣，在揚眉道人那毀天滅地的混沌空間之力沖擊之下，猛然爆發出萬丈玄光！
灰白色的混沌霧氣壁壘劇烈震蕩，其上無數玄奧的陣紋如同活物般急速流轉、閃耀，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嗡鳴之聲，甚至出現了一些細微的、能量不穩的漣漪和波動，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崩潰！
但，僅僅是仿佛！
就在那恐怖的灰色洪流即將徹底撕裂大陣壁壘的剎那，異變陡生！
那原本還在劇烈震蕩的乾坤大陣壁壘，竟如同一個張開了巨口的無底漩渦，非但沒有被擊破，反而……竟然開始主動將那些狂暴無比的混沌空間之力，一絲絲、一縷縷地……吸收、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