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做什么？！
難道……難道截教與西方教，也要聯合了不成？！
一想到這種可能，元始天尊的心便如同被投入了一塊巨石的平靜湖面，瞬間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原本還沉浸在對李善話語的憤怒與不屑之中，此刻卻不得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審視這混亂不堪的局勢。
李善……究竟想做什么？
他那番話，究竟是真心實意，還是另有所圖？
若他真想逍遙，為何又要將金鰲島打造成針插不進、水潑不進的鐵桶？
若他只是虛張聲勢，又為何敢如此明目張膽地得罪諸圣，甚至不惜與道祖的意志相抗衡？
那座堅不可摧的大陣……那口神秘莫測的混沌鐘……那匪夷所思的“造圣”手段……
元始天尊的腦海中，無數的念頭如同電光火石般閃過，卻又如同亂麻一般，理不清頭緒。
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這位執掌闡教，素來自詡算無遺策的天道圣人，竟然……有些看不透一個后輩弟子的心思了。
更讓他感到不安的是，李善那番話，雖然聽起來像是推卸責任、明哲保身的借口，但其中那句“人間王朝更迭，自有其定數，由人間自行解決，豈非更好？仙神過多干預，反而會引來無邊因果”，卻又仿佛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魔力，在他心中悄然種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封神量劫，代天執罰……真的是對的嗎？
仙神插手人間之事，真的……能帶來真正的秩序與安寧嗎？
還是說，這僅僅是圣人之間，為了爭奪氣運，為了滿足自身私欲，而導演的一場……殘酷的鬧劇？
不！不可能！
元始天尊猛地搖了搖頭，將腦海中這些大逆不道的念頭強行驅散！
他是天道圣人！他是闡教教主！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順應天數，為了維護洪荒秩序！絕不可能有錯！
錯的，一定是那個李善！一定是他用什么妖言惑眾的手段，擾亂了自己的道心！
然而，盡管他如此告誡自己，但心中的那份煩躁與不安，卻如同跗骨之蛆，怎么也揮之不去。
他看著下方那些噤若寒蟬的弟子，心中那股無名之火再次升騰，卻又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宣泄口，最終，只能化作一聲充滿了疲憊與無奈的嘆息，回蕩在空曠的玉虛宮大殿之中。
“罷了……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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