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咱倆沒什么可聊的,你的生活和我的生活風馬牛不相及。”林海平靜的說道。
“以前確實風馬牛不相及,但因為這個案子,現在就產生關聯了呀,而且,很可能是非常緊密的關聯。”
“什么意思?”
“吳老爺子讓我給你帶個口信。”許國華說道。
“給我帶口信......”
“是的,想聽嗎?”許國華問道。
林海遲疑片刻,輕輕的點了點頭。
“他說,很清楚你目前的處境,也能理解你的難處,在這件事,你無需表明立場,只要做壁上觀,就算是立下大功了,等風波平息之后,絕不會虧待你。”
林海眉頭緊鎖,沉吟不語。
許國華見狀,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個信封,遞了過來。
林海沒敢接,而是警覺的問道:“這是什么?”
“別緊張,是一張便簽而已,老爺子親筆寫的,上面有他的聯系方式。他叮囑我,務必將這個便簽親手交給你。”
林海略微遲疑了下,還是接了過來。
許國華如釋重負,笑著道:“好了,我的任務完成了,從現在開始,咱們又可以鄭重其事的談工作了。”
林海沒說話,只是默默的把信封疊好,小心翼翼放進自己的包里,隨即感覺那包好像有千斤之重。
見林海把信封收了,許國華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說道:“其實,應該離開的是我,李書記剛剛不是說了嘛,讓你忙完給他打電話,估計是要面授機宜的。”說完,微微一笑,徑直朝辦公室外走去。
林海原地沒動,望著許國華的背影,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許國華走后,他關好辦公室的門,坐在沙發上,把那個信封拿出來,在手中翻來覆去的擺弄了許久,卻始終沒有打開。
并非不敢看,而是沒想好看了之后,該做什么樣的選擇。
在權力游戲中當兩面派,是非常危險的。所謂左右逢源、游刃有余,那只適合以前那種信息閉塞的社會模式,由于有信息差的存在,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在信息無比通暢的今天,想玩出那種境界,基本不可能。之前在大公子和任兆南之間兩頭忽悠,其實是犯了大忌的,本來還心存僥幸,以為沒被發現,但現在看來,其實可能早就被識破了,沒被揭穿,大概率是因為雙方斗得正酣,沒時間搭理他而已。
這場游戲中的所有選手,個頂個都是人精,不被玩就已經燒高香了,想玩人家,談何容易!
之前受制于李光旭,不得已為之,如今好不容易擺脫了困境,可這張便簽極有可能將他重新拉回之前那種豬八戒照鏡子,兩頭不是人的尷尬境地。
如果僅僅是尷尬也就罷了,大不了臉皮厚點,又不吃了什么虧,但實際情況卻不是那么簡單。
還是先看看吳慎之寫些什么吧,他默默的想,于是拆開信封,將里面的信札拿了出來。
這是一張名副其實的便簽,所用的紙張,就是某機關的專用便簽紙,上面用鋼筆寫著幾行字。
林海同志如晤:
今有國華同志去撫川公干,望你多多配合,如有不明,可以撥打下面電話,直接與我聯系。吳。2013年元月一日。
寥寥數語,看似平淡無奇,倒也滴水不漏。
就算該便簽中途遺失,無論落到誰的手中,都不會出現任何問題。說白了,這是為許國華口信做背書作用的,言外之意就是在告訴林海,許所說的一切,都是絕對真實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