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讓這個老家伙把我繞進去了。林海心中暗道,看來,這個笑面虎比想象的要難對付啊。
好吧,既然耍無賴,那就怪不得我了,想到這里,他看了眼手表,說道:“對不起,趙處,我剛剛想起來,還有點非常緊急的事需要處理,要不,咱們今天就聊到這兒?反正以后有的是時間,你想聊天,隨時隨地可以找我,我不像李書記,你可以登門聊,我保證熱情歡迎。”
“好啊,那我就不耽誤你寶貴時間了。”許國華說道。
林海聽罷,也不客氣,直接起身。
“那就再會吧。”他道,說完,主動伸出手。
許國華緊緊的握住林海的手,微笑著說道:“對了,忘記告訴你了,我們會找趙亮核實一些情況的,麻煩你給他帶個信,讓他主動來撫川迎賓館后樓207室,這段期間,工作組就在那里辦公。”
林海皺著眉頭:“對不起,我沒有義務給你帶口信,你們自己找吧。”
“我們當然可以找他,但那樣的話,情況可能就比較復雜了,我是這樣想的,有你在中間,無論如何都能起個緩沖作用,如果我們直接面對趙先生的話,他可能會有麻煩的。”許國華說道。
林海冷冷的道:“他麻煩與否,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許國華的臉上仍舊掛著笑容,他往前走了半步,低聲說道:“林副市長,我來之前,吳老爺子還特意提到了你。”
林海大驚。他努力的控制著自己內心的波動,盡量不表現出什么。
“吳老爺子......不會吧,他怎么可能提到我這個小角色呢?”
語氣雖然很平靜,那一瞬間的慌亂,還是讓許國華捕捉到了蛛絲馬跡。
“林副市長,你過謙了,在某種程度上,你已經不算是小角色了。閃轉騰挪,游刃有余,把吳大公子和陳思遠玩弄于股掌之間,這些精彩表現,已經引起高層的關注了,這可是很多人都夢寐以求的呀。”許國華說道。
這番話是有雙重含義的。
既有褒揚,又有敲打,無論是語氣語調還是神態乃至肢體語言,都被許國華表現的淋漓盡致。
林海的心中微微一顫。隱隱升起了一絲寒意。
他深吸了口氣,平靜的說道:“許處長,我發現你說話有個毛病,那就是信口開河。”
“是嘛,這可不是個好評價啊,在下愿聞其詳。”
林海淡淡一笑:“我算個什么東西,能把大公子和陳思遠玩弄于股掌之間,說出去,傻子都不會相信的,至于什么高層關注之類的話,就更不靠譜了,無憑無據,沒有量化指標,你怎么說都可以,這不就是典型的信口開河嘛?!”
許國華正色道:“我說的每個字,都是認真的,否則,我也不可能來到撫川之后,這么著急的想和你見面,你難道就沒覺得這其中是有著不同尋常的原因嘛?”
林海眉頭緊鎖,沉吟良久,一時無語。
許國華見狀,往前湊了湊,低聲說道:“實不相瞞,任兆南黑與不黑,其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起案件背后的角逐,任是還是白,取決于哪一方在角逐中取得最后的勝利。同理,我們今天的談話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這場角逐的看法和立場。”
林海死死的盯著許國華:“許處,你這話說的,可不像是個紀檢干部啊。”
“紀檢監察是我的工作,除了工作之外,我還有自己的生活,之前咱倆談的是工作,從現在開始,我們就聊生活。”許國華說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