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斗首先在西門內的營房區爆發。
許多遼軍士兵剛從睡夢中被同伴的慘叫聲驚醒,來不及披甲,甚至找不到兵刃,就被破門而入的宋軍砍殺在炕頭上。
雪光與火光交織,映照著一場沉默而高效的屠殺。
“宋軍進城了”
“他們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嗎”
“快,快起來!”
悽厲的驚呼和絕望的吶喊終於撕破了雪夜的沉寂,龍化州瞬間炸開了鍋。
西門洞開的剎那,一股不同於宋軍騎兵的洪流涌入城中,她們身披輕便皮甲,外罩白色斗篷,手持長槍短刀,動作迅捷如風,正是楊延瑛所率領的楊家女兵。
“隨我來!清剿西街殘敵,控制糧倉側翼!”楊延瑛聲音清亮如磐,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伐之氣。
她一馬當先,長槍一抖,便將一個剛從營房衝出來、衣甲不整的遼軍釘死在了門框上,臨死,遼兵眼神充滿著驚恐和不敢置信。
他們以為的天時地利,卻給了他們致命一擊。
女兵們三人一組,五人一隊,默契配合,有人持盾前頂,有人長槍突刺,有人彎刀掠陣,戰術章法絲毫不亂。
她們專挑狹窄巷弄作戰,充分發揮女子靈巧的優勢,將身材魁梧的遼兵逼入死角,合力絞殺。
焦三娘緊緊跟在楊延瑛身側,這是她第一次直面真正的戰場,濃重的血腥味混著硝煙灌入鼻腔,讓她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耳邊是兵刃碰撞的刺耳聲響、垂死者的哀嚎和同伴的怒叱。
她的手心里全是冷汗,握著刀柄的手指節捏得發白。
一個滿臉是血的遼軍悍卒突然嚎叫著從旁邊廢墟里撲出,手中狼牙棒直砸向她面門。
焦三娘大腦一片空白,幾乎僵在原地。
“低頭!”楊延瑛的厲喝猶如驚雷炸響,同時,一桿長槍后發先至,精準得隔開狼牙棒,槍尖順勢一劃,割開了遼卒的咽喉。
溫柔的血點濺在焦三娘冰冷的臉頰上,她猛地一個激靈,抬頭看向馬上的楊延瑛。
“戰場發愣,找死嗎”楊延瑛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手下卻不停,長槍如梨飛舞,又將一名衝來的敵兵刺倒。
焦三娘看著楊延瑛廝殺的背影,看著周圍那些女兵眼神銳利、動作狠準,一股莫名的羞愧和熱血衝上頭頂。
不,不該是這樣的,她求了好久才被允許上戰場,難道是為了來丟臉的嗎
她也可以同她們一樣,她也可以殺敵報國!
恰在此時,一名女兵被高大的遼兵劈倒,眼看就要命喪刀下,焦三娘大喊一聲猛衝過去,手中橫刀朝著前面一捅。
那遼兵吃痛,動作一滯,被救的女兵趁機滾開,反手一刀結果了他。
焦三娘看著扎在敵兵肋下的刀,看著他難以置信瞪大的雙眼,心中生出一絲奇異的感覺,她...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