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昭命人去焦府傳了口諭,焦繼勛見是宮中發話,也不好再阻攔女兒一顆想要報效大宋,建功立業的心。
但為人父母,擔憂定然是擔憂的,臨出發前幾日日日耳提面命,讓焦三娘在外聽軍令不可妄為,不能仗著未來岐王妃的身份任性,事事都要同楊妃學著些。
“爹,女兒還沒同意嫁給岐王呢!”焦三娘反駁道。
“你這事全大宋都知道了,不嫁岐王,你看誰敢上門提親!”焦繼勛瞪眼說道。
“那便不嫁了唄,非得嫁人做什么!”焦三娘一點兒也沒將此事放在心上,渾然不在意自己是否能嫁得出去。
焦繼勛心里頭也是鬱悶,長子早逝,次子就喜歡岐黃之術,也不從軍也不從政,整日神神叨叨的不見個人影。
好容易這女兒被宮里瞧上,岐王殿下也是個能干的,誰知這丫頭卻是不要,還說自己要效楊妃出征建功立業。
“這倆怕是投胎投錯了!”焦繼勛想著,三娘該是個男胎,二郎才該是個姑娘。
焦三娘收到宮里口諭時心里頭也是奇怪的,自己出宮后到底發生了什么事,為何就能讓他們改變了主意,她有個猜想,但卻不愿去求證。
要自己猜對了,今后可該如何面對岐王
“算了,不想那么多,先去了云州再說!”焦三娘將煩惱拋諸腦后,收拾行囊等著出兵那日。
......
垂拱殿,政事堂、六部、翰林院等一眾大臣都在,為的是邊境傳回的消息,大批契丹百姓因為遼國苛政而紛紛外逃。
“塔塔爾部也傳了話來,說也有不少人逃去草原,要是被阻卜等親遼的部落抓去,不是送回去,便是直接殺了,所以現在,朝草原跑的也少了。”
“他們也不敢去東邊,完顏部和渤海人本就視遼為仇,契丹百姓也明白這個道理,他們不會往那邊跑!”
“所以,都朝咱們這兒來了,這是瞧咱們仁善,欺負咱們唄!”有耿直的大臣十分不屑,“他們要敢入境,殺了就是,現在這關頭,哪里能叫契丹人入我大宋境,萬一里頭混著幾個細作,這還了得!”
“殺了怕是不成!”呂蒙正出列,眉頭緊鎖的他直覺此事不能簡單粗暴處理。
“若是真就將契丹百姓全部殺了,豈不是給了遼國機會,說我大宋不仁不義殘害百姓屆時,這些百姓怕都要回頭,拿起刀劍同我大宋對抗到底了!”
呂蒙正這番話讓殿中諸人蹙緊了眉頭,他們不否認呂蒙正說的對,可要是不殺,難道還放他們入境不成
“晉時五胡亂華,便是因為中原放任胡族內遷,官家可要三思啊!”禮部一個大臣躬身說道。
“可唐時太宗設羈縻安置突厥部眾,這些人最后可是成了大唐精銳騎兵,這又如何說”
“臣以為不可,戰事在即,若其中真混入細作擾亂我大宋遺患無窮。”
“從長計議,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