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幾日,大軍就要離城,你啊,這次可千萬顧著好自己...”
御園中,王七娘同楊延瑛坐在亭子中,寧平和福慶安靜得坐在一旁,臉上滿是擔憂。
這次打仗可不一樣,這是要去遼國啊,說不定還要深入遼國腹地,路途遙遠不說,這危險也比從前要大了不少。
“要不,你再想想這次就別去了,今后...”王七娘還是忍不住勸道。
“這次不去,說不準就沒下次了...”楊延瑛看向三人,“你們別愁眉苦臉的了,我們楊家在太原時就同契丹人打了多次,這次要真能將他們趕到更遠的地方,今后無法再威脅我大宋,這可就是利在千秋的大業....”
王七娘點了點頭,“我讓人收拾些厚衣裳你帶去,這天啊說冷就冷,屆時到了北邊,可別凍著。”
“放心,凍不著,朝廷已經將衣都送去幽州了,如今國庫富裕,正是出兵好時機,七娘你放心啊!”楊延瑛笑著道。
“還有安安他們幾個,延瑛,你也一定得看顧好他們...”王七娘又道。
這次發兵遼國,楊延瑛本不在名單之內,但她卻想著錯過了這次機會,今后怕是再也沒有打遼國的機會,便去請求趙德昭,讓她能帶著楊家女兵們一塊去。
趙德昭聞言沒有多加猶豫就點了頭,遂即卻讓她將安安和趙惟直也帶去。
趙惟直可以帶,是她自個兒的兒子,作為楊家人怎能不上戰場,楊延昭在他這個年紀的時候,也已經跟著楊業上陣殺敵了,他去,楊延瑛沒意見。
但是安安,那可是大宋太子!
“便是因為他是大宋太子,所以才更應該去,不說立些戰功,就說大宋這些江山如何而來,百姓如何過活,也該讓他自己親眼去看看,今后,也才能知道護祖宗基業!”趙德昭下了決定。
“七娘放心,我定會讓安安全須全尾得回京,況且,安安這一身本事你也不用擔心,他如今的槍法也有我五分本事,等閒人近不了他的身,我也會讓惟直好好護著他,絕不叫他少一根頭髮。”
有了楊延瑛的保證,王七娘心中也安定了些,她知道趙德昭的考慮,大宋江山來之不易,太上皇、官家這兩代皇帝,都有赫赫戰功,安安就算要接下個太平盛世,也不能躺在宮里伸手來接。
官家這么做,的確是為安安考慮,王七娘不能說個“不”字。
“你們倆,待我走后,也要好好照看皇后,可千萬別讓她胡思亂想的,憂思傷神,知道嗎”楊延瑛看向寧平和福慶,朝她二人擠了擠眼睛。
“我們知道,楊姨(妃)放心!”二人齊聲點頭,說得王七娘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皇后,楊妃,焦三娘求見!”亭外宮女走來,朝二人稟報導。
“焦三娘,哎,她這個時候來,定是知道我要出兵的消息,我先回宮,別說我在啊!”楊延瑛立即站起身來,剛朝外邁了一步,卻見焦三娘已是風風火火闖了進來。
“楊妃,臣女有事求見!”焦三娘三步並作兩步,很快便到了亭子外,楊延瑛見她已是瞧見了自己,只好嘆了一聲停了下來。
“我知道你來所謂何事,但我不能應你!”楊延瑛看向焦三娘,“你如今是焦家女兒,你要上陣殺敵,首先得過你父親這一關,再說了,你焦家也是武將世家,你要去,跟著你父親去就行了,何必來找我”
“臣女父親這次防衛京師,不去北邊,”焦三娘解釋了焦繼勛這次去留,又道:“臣女自有報國之志,此前去云州,也見到我大宋如今軍威,楊妃,還請允許臣女隨軍前往。”
“三娘啊,不是我們不應你,只不過這件事我們的確不能點頭,你焦家尚且有人在,你又還是未嫁女,自該有你父兄做主,你求楊妃,也是沒用的。”王七娘坐在亭中,朝焦三娘緩聲道。
焦三娘在皇后這話中突然領悟了什么,立即道:“若臣女嫁人,便只要夫家點這個頭就成了,是不是”
“自然是,出嫁從夫,可不是這個道理”王七娘點頭道。
“此前不是說讓臣女嫁與岐王殿下,臣女考慮好了,臣女嫁!”焦三娘對著亭中四人,斬釘截鐵說完,驚得寧平和福慶面面相覷,不知該說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