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并沒有瞞得了趙匡胤,白天這番動靜太大,且武德司到底還是直接朝皇帝稟報的。
翌日的朝會,趙匡胤的神色就很不好看,朝臣們心想那些契丹人竟敢動官家心尖尖上的小郡王,怕真是嫌命長呢!
散朝后,趙匡胤便招呼趙德昭道:“安安也不小了,當初說了可是要送入宮學,也差不多時候了。”
“要不等明年?”趙德昭笑著道:“兒子覺得,他還是小了些。”
“朕不放心啊...”趙匡胤淡淡瞥了一眼,“偌大一個太子府,怎么連個人都看不好?你這爹是怎么做的?”
“人已經都拿下了,要不給爹送來?”趙德昭想著把火力轉移一下也好。
“我要的是安安,我要這些契丹人干什么?”說完,他皺眉道:“怎么,還留著?沒舍得殺啊!”
趙匡胤陰陽怪氣的話一句接一句,趙德昭只好陪著笑,“爹別氣了,要不待會我讓安安進宮陪您說說話?爹你自己問他的意思,若他愿意,兒子也沒有意見!”
“安安這么懂事,他怎么會不愿?倒是你...”趙匡胤又“哼”了一聲,“聽說你收養的那個孩子不大好?可需太醫院再派幾個御醫去瞧瞧?”
難為官家還能想起惟明來,趙德昭臉上忙扯了笑意,“不用,陶御醫擅治小兒,夏州洛晟還送了治療心疾的西域秘藥,陶御醫說有大用,已經沒事了!”
“是個有福氣的,他這病要還是在慈幼局,眼下墳頭草怕都三尺高了...”趙匡胤嘆了一聲,“等會兒帶些補品回去,既然是我趙家孩子了,也得好好照顧著。”
“是,那兒子就替惟明多謝官家恩典!”趙德昭躬身,“說起來,惟明能有今日,最先也是爹將他選了出來,想來也是爹福澤深厚,這才能讓惟明一次次渡過難關!”
“哼,你話說得再好聽,也得把安安給我送進宮來!”趙匡胤說完朝他揮了揮手,“滾吧,省得朕看著心煩。”
趙德昭笑嘻嘻行完禮,而后出宮直接去了政事堂。
“殿下昨日這事...”政事堂幾人見到趙德昭前來,立即圍了上去關懷問道。
“沒事了,多謝諸位。”趙德昭朝他們拱了拱手。
“契丹人是想脅迫我大宋?”薛居正立即問道。
趙德昭點頭,“不錯,他們潛伏在開封已久,知曉惟正于官家重要,故想著劫持惟正,想讓我們不要同完顏部合作。”
“契丹狗賊!”王祐昨日便從王懿口中得知了這件事,昨夜一夜未得安眠,想起開封中竟然有契丹人虎視眈眈,他這心口便氣得厲害。
“對了,這是王家養身固體的藥丸,不知惟明小殿下可否能用,殿下帶回去問問陶御醫?”王祐說著便從袖中摸出一盒子來。
趙德昭本想著推拒一番,畢竟昨日已有了洛晟給的藥,若是吃太多太雜,說不準相克。
不過他沒想多久還是接了過來,能不能用得讓陶御醫看了再說,何況,也該讓惟明知道,關心他的人其實不少。
這個敏感的孩子啊,心思太重,他有心疾,心思重可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