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日來是有一事同諸位說...”趙德昭將盒子收起,而后將自己欲卸了開封尹之職,讓呂端補上一事說了。
呂余慶本還悠哉悠哉得置身事外,聞言眼睛都瞪大了,“騰”得一聲站起來道:“殿下使不得啊!”
趙德昭轉頭看向激動萬分的呂余慶,奇怪道:“怎么?呂端不能做開封尹?”
呂余慶走到趙德昭神情,臉上神情頗是復雜,“殿下厚愛,下官等感激不盡,然呂端才疏學淺,恐難當開封尹之重任。”
“你們呂家說出才疏學淺這話,我可要以為是在炫耀了!”趙德昭笑道。
“殿下,”呂余慶面上神情卻是嚴肅,“此非下官謙詞,呂端生性駑鈍,讀書雖好,但理事少機變,讓其治茶馬司,尚能左支右拙,若掌京畿要務,只怕...只怕誤了朝廷大事啊!”
“呂參政過謙了,”趙德昭搖頭否認他這話,“呂端負責茶馬司事宜兢兢業業,且成效甚佳,靈州之變時也能機警變通,保全諸人,定能勝任開封尹一職。”
趙德昭說完后看向薛居正同王祐二人,“老師,還有王參政以為如何?”
“可以一試!”薛居正笑著點頭,“也只有呂參政以為呂端不堪大任,咱們可都看在眼里,呂端此人,大事不糊涂啊!”
趙德昭點頭,他其實知曉呂余慶為何替呂端拒絕,他的性格便是中庸,不爭不搶,但也不會擺爛。
要讓呂端來做這開封尹,但便是瞬間頂到了風口浪尖,多少雙眼睛就會盯著他們呂家。
他不想大富大貴,也不指望呂端能夠光耀門楣,做好手頭事能為朝廷盡些綿薄之力便已是足夠。
“既然如此,有勞老師同官家提一提,”趙德昭說著將自己辭呈奏本取出,“多謝老師!”
薛居正笑著搖頭,“殿下是擔心官家責備?怎地不自己給官家?”
趙德昭想起適才趙匡胤對自己的各種諷刺,哪里還敢在這個時候提這事,怕不是會被官家打出去!
趙德昭沒管愁眉苦臉的呂余慶,事情說完便離開了政事堂,騎上馬便要回府去,眼下大多事都在太子府中處置,府衙有要緊需他定奪的,也會給他送來,
不料剛走到府邸門口,就見一輛馬車停著,聽到馬蹄聲后車簾立即掀了開來,露出烏古論的臉來。
他臉上滿是惶恐,見到趙德昭后立即從馬車上下來,朝趙德昭行了一個女真禮后道:“殿下,聽聞殿下府中出了事,遼國他們...哎,說起來同小人脫不了關系,小人昨日聽聞后本要立即上門,不過天色已晚這才等到了白日,殿下,不知小殿下可還好?小人帶了些東西,不知道小殿下能不能用,哎,這事...”
趙德昭朝馬車看了一眼,車簾被風吹起,只見里頭滿滿當當擺著不少東西,看來完顏部準備得倒是充足。
“不用擔心,大宋同你們該如何,還是如何!”趙德昭清楚,烏古論是擔憂有了這一遭之后,大宋會改變同他們合作的想法,若是如此,他們這一遭可就白走了。
眼下得了趙德昭的話,烏古論懸了一晚上的心,也終于放了下來。
“多謝殿下!”烏古論留下馬車,吩咐仆從將馬車上東西搬入府中,見趙德昭進府之后,這才轉身離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