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選了處靠近趙惟明院子的,趙德昭也沒有意見,吩咐人去收拾院子,這一晚就讓安安住進去。
傍晚時分,宮里來了人,送了不少賞賜,有給楊延瑛的也有給孩子的,不過沒有提賜名一事,趙德昭也便知道,這名字得要自己取了。
趙德昭起初還擔心楊延瑛會有什么想法,楊延瑛卻是覺得正常,太子妃生下的是嫡長子,官家嫡長孫,地位自然不同,得官家賜名那也是應該。
自己不過是側妃,若官家再賜名,七娘臉上也不好看。
可是給取個什么名字呢?
趙德昭想著是不是得去翻翻書才好,這一夜趙德昭就光想著給三子(次子是養子趙惟明)起名了,直至天明時分,趙德昭倏地從床榻上起身,“趙惟直,就叫趙惟直,希望他這一世能為人正直,坦蕩光明!”
翌日一早,楊府折氏就帶著慢慢一大車補身的東西到了太子府,趙德昭陪著坐了片刻說了會兒話,也便離開了府邸處理政務去了。
王七娘也帶著幾個孩子離開,給這對母女說話的空間。
折氏看一眼女兒,再看一眼外孫,一顆心猶如浸在蜜糖中一樣,再沒有比今日更高興的日子了。
“阿娘已經寫信給你爹了,還有你舅舅他們,他們知道后定然高興。”
“也不知爹要幾時才能回來。”楊延瑛說著便嘆了一聲。
自己生出來的女兒,折氏又怎會不知她在想什么,拍了拍她的手背道:“你如今是太子側妃,這身份同從前郡王側妃可是不能比的,往后啊,你就安安穩穩得待在京師,別一天到晚想著往外跑了。”
楊延瑛一聽便瞪了眼睛,“那怎么成?我同殿下可不是這么說的!”
“彼時遼國勢大,現在可不同,你自己就別想了,不如啊...”折氏看向外孫,“好好教教惟真,讓他長大后替兄長守邊去!”
楊延瑛收起笑容看向折氏,情緒也漸漸低落下來,“娘想得也太遠了些,他才剛出生呢,安安也是個好孩子,他們是親兄弟...”
“是親兄弟...”折氏沒有將話說完,想著早先那事,不也是親兄弟干出來的?
孩子如今小感情好,這長大后也是說不準,還不如還早早就放出去的好,是表明自己忠心,也不在皇儲面前礙眼。
“我會好好教導惟真,不會讓他有那般不忠不義之心!”楊延瑛信誓旦旦說道。
皇家的事哪兒說得清呢?
折氏心中想著,口中卻也沒說,只道:“不瞞你說,你爹已是寫好了奏本,待將來打下山后九州之后,便自請守邊去了,我怕也得跟著一起去,阿娘就是不放心你...”
折氏的意思楊延瑛明白,太子妃的父親王浦是個虛有名頭的一品大臣,可楊家不同,若在京勢大,難免會成為被人攻訐的對象。
“殿下會護著女兒的...”楊延瑛低下頭輕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