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是要見官家嗎?母親,爹是不是有冤屈?爹是不是被誣陷的啊?”趙德崇流下淚來,看向符氏問道。
符氏冷哼一聲,低聲道:“他哪里是要見官家,他這...心里還想著要做官家呢!”
“母親!”趙聽了這話滿眼驚恐,轉頭朝旁邊看了幾眼,獄卒在不遠處說話,應當是沒有聽見這幾句話,這才放了心。
“給你們爹磕頭!”符氏又道。
幾個孩子聞言哭得更是厲害,卻還是聽話得跪了下來,而這一舉動讓趙光義更是興奮,“呵呵”笑著朝他們抬了抬手。
符氏轉過頭去不想再看,待孩子們起身后,淡淡道:“走吧!”
趙匡胤自然知道符氏幾個回京,但也沒有召見她們,見完趙光義后,她們仍舊被送回了小院,命人嚴加看管,待趙光義行刑之后才能將這些看守撤了。
趙德昭命人送了些吃的喝的過去,在他印象中,這幾個堂弟還是不錯的,尤其是趙光義的長子趙德崇。
趙德崇是趙光義同原配李氏的兒子,因從小聰明伶俐、又長得像趙光義而深受喜愛,歷史上,趙光美被指控同盧多遜密謀造反,趙光美因此被廢為涪陵縣公,徙居房州,滿朝之中,只有趙德崇出面為其申冤。
趙光義不聽,趙德崇因此得了“心疾”,也就是瘋病,自此斷斷續續,時好時不好的,趙光義也就將皇位給了趙恒。
不得不說,這父子倆分屬兩個極端,也是少見。
若不出意外,這輩子這三人的名字不會再有更改,而他們的人生,也會天差地別!
再半個月左右,曹彬率軍凱旋,滿城又熱鬧了起來。
南邊除了幾個城池還在頑抗之外,南方已都屬于大宋領土,這如何能不令人興奮?
大軍自八月出發,眼下已是初夏,滿打滿算也將近八個月的時間,歷史上打南唐可是用了兩年,不得不說,有了火器相助,給大宋攻城掠地加快了不少速度。
趙匡胤對江南國心中是有不少怨氣的,特別是在錢俶歸降、江南國頑固抵抗消耗大宋不少兵馬糧草之后,趙匡胤對于李煜更是積累了不少怒氣。
是以,趙匡胤下令政事堂準備獻俘禮,他要讓這天下好好看看,同中原之主作對的下場是什么,同時,他也想好了要給這次戰爭立了功勞的錢俶及其子加封賞。
兩相比較,這才有意思!
既然要備獻俘禮,政事堂及各部又開始忙碌了起來,趙德昭作為此次禮儀的主官,也是忙得團團轉。
首先是露布的撰寫。
露布是一種帛制旗子,多是用來傳遞軍事情報,在獻俘這個環節,便是將此次大捷詳情敘述,而后散示各處,用意便是讓大宋子民都能知曉,彰顯皇帝英民。
既然是要給人看的,自然是要找文采好的來寫,本來說要不就薛相吧,可趙德昭見薛居正眼下烏青,還是將這任務給了旁人。
給的也算是自己人,開封府通判李景陽,趙德昭想著他畢竟也是狀元,寫個露布也是手到擒來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