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何意?便是字面意義上的打女真?”滕中正奇怪道。
“要這么說也成,”趙德昭點頭,“其實就是搶劫,遼國會沖進遼國各部強取豪奪,若敢有反抗便是一頓好打,遼國自己將這項活動稱之為打女真,并以此為樂。”
“呵,蠻夷到底是蠻夷,他們也不想想,他們也是自草原上而來,看來建了城鎮,學了我們漢人的東西,骨子里里的野蠻卻是一點兒也沒有改變!”扈蒙聽了這話很少不屑。
趙德昭瞧著他們幾個模樣,看著倒對女真很是同情了,這可不行,要知道金國后來對大宋也沒好到哪兒去,看來是從原來的主人遼國那兒學到了不少。
“所以咱們要保持警惕,同完顏部結交的同時,也不要做了東郭先生,當心反被狼咬一口。”趙德昭說道。
“殿下說的是,下官等自當謹記于心。”扈蒙忙頷首領命。
“還有一點,”趙德昭繼續剛才的話題,“為了統治女真各部,遼國都讓他們送了質子去臨潢,眼下嘛...估計也就只剩完顏部的質子了,完顏部呢,一方面的確需要遼國背后支持,可對于遼國如此欺壓,你們以為他心里好受啊!”
“下官等明白了!”扈蒙帶頭起身,朝著趙德昭躬身行禮。
趙匡胤看著幾位大臣的神色也很是滿意,對趙德昭這個兒子更是滿意,雖然對趙德昭此前遭遇很是心疼,想著要補償他更多東西才好,不過眼下這種時候,覺得有這么一個還魂的兒子,當真猶如天助!
不過很快,趙匡胤便因這個想法而唾棄了自己,他怎能如此想呢?
二郎可是吃了百年的苦頭才換來了這些經驗學識,自己是他父親,實不該感到開心才是。
趙德昭瞧見趙匡胤悲喜交加的神色也頗是不解,不懂自己這個爹又想到了些什么,才會讓他臉上同時出現這極端的兩種情緒,剛自己說的也不會讓他有這種反應吧!
趙德昭想著朝扈蒙幾人看去,見他們臉上就算有兩種情緒,也是憤怒和擔憂居多。
憤怒是因為遼國對待女真的各種慘絕人寰的政策,擔憂是因為他們此次任務不知會如何。
半個時辰后,小宴結束,扈蒙作為此次主使,帶著人便告退離去,明日開始便要收拾些要帶去完顏部的物資,除了糧食等吃的外,多是一些看著奢侈,實際會喪志的玩物。
“爹,那兒子也告退了!”趙德昭起身說道。
他這話剛說完,就見外頭一個小內官探頭探腦的,神情頗是煩惱,周井見了忙走了出去,趙德昭也順勢留了布,想聽聽到底又出了什么事。
片刻后周井走回殿中,看著神情也是一言難盡。
“又怎么了?”趙匡胤皺眉,想著這事怎么一天天的就沒完沒了。
“回官家、太子殿下的話,”周井不敢讓自己露出哪怕一絲愉悅和幸災樂禍來,垂著腦袋低聲道:“大理寺傳話,豫王他...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