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郎們,隨我殺了契丹賊!”折御卿舉刀大喝,繼而用刀背在馬臀上用力一拍,便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
主將一馬當先,其余人立即跟上。
“其余人,守好四方,不得放走任何一個遼人!”趙德昭下令。
龍騎是殿前侍衛司騎兵,可以說是大宋最精銳的騎兵之一,有他們掃陣,加上折家軍的悍勇,這場劫殺簡直就是單方面對遼軍的碾壓,宋軍贏得毫無懸念。
先鋒營中,耶律休哥等了許久,也不見來人稟報戰況,心下愈發覺得不好,即將天明的時候,他終于等不住,召集剩下人馬全力攻關。
“將軍,后方尚未知曉情況,若此時攻關,怕是...”其下一將領勸著,眼下這個時候,別說強行攻關了,靜觀其變都是危險,最好的對策不應該先撤了再說嗎?
撤去寰州或是朔州,待形勢明朗再看是否繼續攻關,順便還能將攻城器械運來一些,再同臨潢調用一些雷火彈,以保萬無一失。
“本將此前說了,兩日內攻下雁門關,你們是想違抗軍令嗎?”耶律休哥怒道。
“不敢!”麾下將領內心苦澀,見耶律休哥固執,也只好聽令行事。
戰鼓敲響,這次,耶律休哥沒有觀戰,他一身鎧甲立于軍前,看似是要身先士卒。
可今日的雁門關與前幾日不同,關門前,郭進帶著宋軍列陣于前,好似已是等候許久。
見到耶律休哥,郭進唇邊一抹嘲諷笑意,“你若撤軍,說不定還能留一條狗命,可你執意要侵我大宋疆土,便別怪本將不客氣,要你人頭領賞了!”
郭進這話讓耶律休哥很是憤怒,同時心中不好的預感也更是強烈,宋軍主將能帶兵迎敵,不是到了強弩之末要拼死一戰,便是留有后手有必勝的決心。
眼下宋軍看上去,怎么都不像是強弩之末,加之昨夜動靜,耶律休哥突然有了悔意。
可眼下再撤已是來不及!
“取宋軍主將人頭者,賞銀萬兩,封爵!”
厚賞之下必有勇夫,眼下,也只能靠利益激起將士們的士氣,拿下這一戰了。
“愚蠢!”郭進面容絲毫沒有因為耶律休哥之令而有所變換,甚至更覺諷刺。
關墻上戰鼓愈發密集,鼓點敲在宋軍諸人心頭,應和著他們心跳,讓他們血脈更加僨張,眼中露出想要殺敵立功的急切。
鼓聲終于停下,就在這剎那,郭進一聲大喝,勒馬朝前沖去,身后軍隊自左右分散,以插入遼軍兩翼將他們陣型截斷。
兩軍相接,便只剩下單純的廝殺!
盾牌相撞的悶響代替了鼓聲,兵戈相擊的金屬鳴音震蕩,血液噴濺在盔甲上,郭進斬落一個個遼兵,一刀朝耶律休哥揮去。
“鐺”,兵刃相接迸出火星,耶律休哥虎口震得生疼,心想這宋軍將領力氣不輸于他們契丹勇士。
二人身下坐騎噴著熱氣,步子隨著主人心意上前后退,他們沒有關注身邊堆疊的尸體,也沒有留意被砍落的斷肢殘骸,他們心中唯一的念頭,便是——殺了他!
關墻上,折惟質依郭進之令守衛,他于高處看著黑銀盔甲混在一處,看著兩軍陣型潰散又重整,看著郭進同耶律休哥碰撞在了一起
時不時,折惟質還朝遠處張望,似乎在期盼著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