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惟質的期盼,便是夜襲了遼軍后營的楊家軍和殿下帶領的龍騎,他們制定的策略便是夜襲的第二日,郭進出關迎敵,他們也會自遼軍后方包圍,將他們盡數劫殺。
約定的時間已到,可他們為何還沒出現?
折惟質心中的確是有擔憂,任何策略在實施前沒法確定結果,可能會贏,也可能會發生意外。
天空陰沉,厚厚的云層終于堅持不住,大雪紛紛揚揚又下了起來,擊打在雁門關墻上,竟有金鐵撞擊之聲。
折惟質視線慢慢遮蔽,看不清遠處情形,這讓折惟質更是心焦,恨不得策馬前去一探究竟。
他的目光重新投在戰場之中,眼見郭進同耶律休哥的動作已是比之前遲緩了些。
再這么下去可不行啊,關城中守軍本就不夠,就算楊將軍同殿下攔截了一部分遼軍,可關城下的遼軍還是比郭將軍帶領的兵將要多,時間久了,人數便很關鍵。
他們為何這么慢,快些回來啊!
郭進鎧甲下汗水直流,可甲片縫隙里已是有因寒氣而結起的冰碴,這讓他很是不適,但他知道,耶律休哥也好不到哪里去。
連續的短兵相接讓虎口開裂冒了血,可他毫不在意,甚至對著耶律休哥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耶律休哥心頭警惕,繼而很快明白了郭進笑容的意思。
他聽見了來自地面的震顫!
折惟質看到了遠處的黑影,臉上終于露出輕松笑容,“太好了,他們來了!”
來者自然是楊家軍同趙德昭人馬,他們摧毀遼軍后軍營,又成功劫殺蕭撻凜部,于天明時匯合一處,繼而馬不停蹄趕回雁門關。
折惟質嫌他們慢,可要知道,這已是用了最快的速度,要換人來,還不一定能這么快!
趙德昭同楊業匯合一處,大軍裹挾風雪沙礫,朝著雁門關席卷,他們看到戰作一團的宋遼兩軍,默契得分開,以合圍遼軍。
“撤!”耶律休哥知道再不撤就來不及了,他們這些人馬,定會全部折在雁門關。
“想走?先問問本將手里的刀!”郭進哪里會放棄這等機會,手中長刀揮舞如風,攔住耶律休哥去路。
看到回來的大軍,郭進底氣更足,渾身熱血再度點燃,揮動的胳膊也不覺酸疼,斬下的力度一道比一道更大。
士氣,在這種時刻,愈發顯得重要起來,甚至能改變戰局。
雁門關下雪原,變成了修羅場!
斷了腿的戰馬拖著腸肚狂奔,最后失血力竭轟然倒下,契丹武將的兜鍪滾進血泥,伴隨著其中死不瞑目的頭顱,已是不用耶律休哥發布撤退的命令,遼軍已是潰敗而逃。
但此刻能逃到哪里去?
楊家將手中長槍挑破了遼軍咽喉,刺入他們胸膛,折家軍手中斬馬刀已是換成麟角刀,用他們演練的陣型將遼軍斬殺刀下,龍騎策馬狂奔,箭矢射向妄圖逃跑的遼兵。
郭進手中長刀搭在耶律休哥脖頸上的時候,大雪也停了下來。
“人頭,留下了!”郭進并沒有給耶律休哥開口的機會,手腕翻轉間,耶律休哥脖頸間血液噴濺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