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關墻兩側也傳來了攻城動靜,郭進唇邊露出戲謔笑容,“來了,折惟質,去吧,我大宋的雁門關,不許任何一個契丹人過去!”
關城中的人大部分被楊業和趙德昭帶走,人馬的確是不多,但左右兩側的疏漏也是故意展露給契丹人看的,本以為他們還會再謹慎一些,沒想到不過一個晚上,就攻來了。
蕭撻凜帶兵攻打的是左側關墻,他手下士卒手持雙刀,靴子下緊緊綁著匕首,一個借一個在冰墻上攀爬。
冬日攻城,沒有云梯墻梯可用,自然要想別的辦法,難道真只能砸開了關門才能進嗎?
率先攀墻的這些都是他挑出來身手最是矯健、善于攀爬的兵卒,他們爬上去后,再是普通兵卒,而后自里面將關門打開。
當他們爬至關墻一半之處時,箭雨立即從頭頂瀉下,一時間慘叫四起,兵卒們猶如一只只刺猬自關墻上滾落下來。
不過也只片刻慌亂,在蕭撻凜的命令下,剩余契丹兵卒拉弓放箭,掩護關墻上的兵卒繼續往上爬。
頂著箭雨,這些人終于在付出了不少性命后爬上了關墻,不過這也意味著近身搏殺的開始。
最先爬上城墻的契丹兵剛冒了頭,眼前便出現一張笑嘻嘻的臉龐,他冷不防就愣了片刻,心想不是打仗嗎?這宋人對自己笑這么燦爛是做甚?
戰場哪里能分神?
這契丹兵身手矯健,但腦子怕是不好使,折惟質手中長槍刺出,就將人給推了下去。
繼而更多的人在關墻上冒出了腦袋,折惟質沒再用笑容蠱惑他們,他手中長槍飛舞只看見殘影,年紀雖小,一身槍法卻是出神入化,爬上關墻的契丹人壓根近不了他的身。
準備了多時的宋軍手中長刀也毫不留情朝契丹人身上砍去,刀刃卷了邊,那就換一把再戰。
這場戰斗從清晨一直持續到了日暮,蕭撻凜不記得自己已是下了多少次命令,關墻外的冰層因為多次攀爬而崩塌了許多,露出磚石的關墻已不能用尖刀攀爬。
遠處傳來收兵的號角,蕭撻凜抿了抿唇,眼神中露出不甘。
“撤!”一聲大喝,蕭撻凜勒緊馬韁,掉頭離去。
大營中的氣氛算不得好,這日攻關沒有討到什么好處,連投石車都折損了一架。
蕭撻凜徑直進了耶律休哥的大營,有將領正在稟報戰情。
“今日攻城,陣亡兵卒多達三千余人,傷者不算,投石機損毀...”
頭一日便死了這么多?
蕭撻凜眼神一凝,看向耶律休哥道:“將軍,探馬消息有誤,左右側關墻壓根沒有疏漏,是宋軍故意。”
耶律休哥點了點頭,“本將知道了!”
“末將沒有推卸責任,左側關墻宋軍備了不少人馬,專門等著我們攻去!”蕭撻凜道。
“本將沒有不信你,也沒有要追究你的責任,今日才第一日攻城,急什么?”耶律休哥皺了皺眉頭,對于蕭撻凜的沉不住氣很是不滿。
“是。末將知錯!”蕭撻凜忙拱手認錯,繼而又問道:“將軍可有了辦法?”
“左右兩側關墻不要再管了,明日集中主力兵馬攻正門,雷火彈不是還有嗎?給本將都用了,投石機沒了,就用手,用弩箭,把關門給本將炸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