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雁門關外,黑色如潮水般的契丹大軍在離關墻三百步遠的地方停下,這個距離,可以保證宋局的弓箭射不到他們。
“上床子弩!”尋常弓箭是射不到,不過床子弩便不同了,雁門這么重要的地方,倒也備著兩架!
折惟質臉上已是看不見玩鬧神色,十幾歲的少年拿著一柄長槍站在郭進身后,看著前方的遼國軍馬,心中倏地涌現出一股豪邁來。
這才是真正的戰役!
戰鼓隆隆作響,可契丹人沒有動彈,他們只將投石機推了上來。
雁門關這地方,遼國能推上來一臺投石機,算他們有本事。
“他們想先把關墻外頭的冰給震碎了吧!”折惟質探頭朝外看了一眼,這幾日夜晚日日在關墻上澆水,冰層結了一層又一層,契丹人就算屬蜥蜴的,這么滑的冰面怕也是難。
折惟質猜測得沒錯,他這話剛說完,腦袋還沒來得及收回來,就被郭進一把領子薅了回來,“不要命了你!”
遂即“轟隆”聲響在耳邊,郭進面色一白,當即朝外看去,折惟質還沒道聲謝,也跟著轉了腦袋。
“是霹靂彈!”
契丹人投石機中裝的是霹靂彈,他們不僅想用霹靂彈震碎冰層,還想直接用霹靂彈炸開關墻。
“這就是霹靂彈?”折惟質只聽聞內廷局的霹靂彈如何神勇,眼下這東西確實用來對付他們自己,頗是讓人不爽。
“不,不是...”郭進拽著折惟質后退了幾步,“沒有咱們自己的威力大,想來是契丹人自己鼓搗出來的火器。”
折惟質“嘖”了一聲,“契丹人這么不要臉?”
郭進臉色卻不好看,契丹人的霹靂彈雖然沒有他們大宋的威力大,但到底也是火藥,若他們數量多的話,持續攻擊之下,要將關墻砸出個洞來也不是不可能。
“床子弩好了嗎?”郭進催問。
關墻上的一架床子弩上,粗壯的三支箭矢已是裝好,十來個兵卒合理轉動絞軸,緩緩將箭矢對準了城下。
床子弩威力大,但用起來卻是麻煩,發射完一次后再要用,要合十幾甚至幾十人之力才能操作。
床子弩上的弓箭對準的是城下契丹將士,郭進倏地揮手道:“將弓箭對準他們的投石車!”
折惟質聽了眼睛一亮,“對,沒了投石車,看他們還怎么投霹靂彈到城墻上!”
床子弩緩緩移動,箭頭對準了城下三百步遠的投石車。
“放!”隨著郭進一聲令下,三支箭矢尖嘯著飛了出去,“噗噗噗”三聲悶響,箭矢精準命中投石機車長臂。
此時的契丹人還在朝里面裝著霹靂彈,長臂斷裂讓彈袋中掉在了地上,炸聲響起,沒來得及跑遠的契丹兵卒當場被炸得斷了手腳。
血肉橫飛的場景讓折惟質打了個冷顫,想著契丹人做的冒牌貨尚且都是如此威力,京中內廷局真正的霹靂彈,又該是何種威力?
投石車被床子弩射斷,契丹人只好舍了投石車,以最原始的方式朝雁門關發起沖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