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妃,王...王妃要生了!”婢女開口道。
“陶御醫怎么說?”
“龍骨,不知道怎么回事,陶御醫說準備好的龍骨少了一半,王妃要是血崩,他的藥方中定是要用到龍骨。”婢女口齒伶俐,見到楊延瑛后許是被她鎮定的神色安撫住了,很快收斂了情緒,將陶御醫的話轉述給了楊延瑛。
“好,我知道了!你讓陶御醫放心!”楊延瑛說完,看向甄平和孫沖二人,“等會開府門,我出去后立即把門關上!”
“我也去!”小棠朝楊延瑛走近一步到。
“你出去后,立即去藥鋪,不管用什么方法,把龍骨帶回來,我沒有兵馬給你,一切都靠你自己!”楊延瑛看向小棠說道。
小棠滿臉都是不愿,“我要跟著將軍,保護將軍安危!”
王妃死活同自己有何關系,這個節骨眼上了,要是外頭禁軍沖入府中,就算把龍骨拿回來又有什么用?
“這是軍令,不得違抗!”楊延瑛神色冷厲,話語間是作為上官的不容置疑,小棠滯了一滯,她知道將軍的脾氣,若自己當真不聽,說不定就是軍法處置,而后被趕出楊家。
“是!”小棠抬了抬手,垂下腦袋默不作聲站在楊延瑛身后。
楊延瑛知道小棠對自己的忠心,可眼下不是解釋的時候,她給了小棠一個安撫的眼神,遂即看向甄平點了點頭。
府門緩慢開啟,楊延瑛“嗬”了一聲,踏月聽從主人命令,快速從府門飛了出去,小棠緊隨其后出了門。
“姓任的,你奶奶我來了!”楊延瑛面上露出嘲諷,一桿長槍夾在腋下,槍尖斜斜指地,身下踏月也適時發出怒嘶長鳴,四蹄飛揚,同主人一同無所畏懼。
“楊延瑛!”此時,被擺了一道的任參將看著楊延瑛目眥欲裂,恨不得當即將她斬殺刀下。
“取楊延瑛項上人頭,賞銀千兩!”王顯看著禁軍明顯猶豫的模樣,大聲說道。
“沒想到我這人頭還挺值錢!”楊延瑛哼笑一聲,沒去管王顯,仍舊看向任參將道:“來呀,有本事來取啊!”
說罷,她并未再多廢話,槍尖平抬指向任參將,雙腿一夾馬腹,便如離弦的箭一般沖了出去。
六百女兵見此,半分也不猶豫,拿著長槍沖殺上前。
這些穿著盔甲的女人們,不再有絲毫女兒嬌態,面容沾了血,秀目中滿是凌寒的殺意,在火光的映射下,她們濺滿獻血的盔甲呈現出令人心顫的銹紅色。
沒人注意的地方,小棠貼著墻根,借著夜色掩映,快速離開了這里。
府中,王七娘猶如躺在水中,因為劇烈的疼痛,汗流不止,頭發粘膩得沾在鬢旁,她感覺身體仿佛要撕裂開一般。
不是阿娘說,生完第一胎之后,后面生育便不會這么痛苦,可為何她覺得,這次比之前生安安的時候,還要艱難呢?
婢女的話模模糊糊在耳邊響起,似乎在說延瑛騎馬出了府,親自領兵擊退外面那些的人。
還好有她在,王七娘努力睜開眼睛,慢慢積蓄體力,憑借第一次生產的經驗,等待著宮縮的再一次到來。
外面有人在替自己拼命,在保護著這座王府,自己無論如何,不能再拖她后腿,讓她分心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