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慶勒馬停下看向守將,眼神威嚴,已是將公主的架勢拿了出來,曹十娘催馬上前攔在昭慶身前,看向守將問道:“不能入城?”
“不...只是最近城中鬧賊,兩位出示下戶籍文書。”守將說道。
“城中鬧賊?”曹十娘哼笑一聲,“鬧賊不應該查出城的人,怎么反而查進城的人了?”
曹十娘說歸說,還是將自己的戶籍文書取了出來,“諾,給你!”
曹十娘的戶籍自然落在沙州,守將看了一眼面上露出警覺,看了片刻后將文書返還,又看向昭慶道:“還請這位姑娘出示文書。”
昭慶女扮男裝不過為了路上方便,可要細看,誰都看得出來她是男是女,她一個公主,哪里來的戶籍文書。
“我們一起的,”曹十娘說道:“她的文書半路丟失,戶籍就在京師,讓她去府衙重新辦理就好。”
曹十娘這話讓人也挑不出錯,戶籍丟了要回戶籍地重新辦理,戶籍地就在京師,這城,只能讓她們先進了再說。
守將猶豫了半晌,最后還是放了行,見二人離開后,立即找了個借口告假,快速到太守府將這消息告訴了黎景。
“昭慶公主?”黎景瞪大眼睛,“她不是在平江嗎?怎么會回京?”
守將自是不知道的,“公主喬裝打扮入京,小人便也沒有說破身份,這便趕來告訴少府大人。”
黎景點了點頭,身旁小廝掏了幾個碎銀遞給守將,守將立即離開了太守府,黎景想了片刻,最后決定還是先不要告訴趙光義了,自己先命人入宮去打聽打聽再說。
這邊,昭慶同曹十娘在宮門口分別,叮囑她千萬要等自己消息再回平江,曹十娘也只能先應了,將自己住址告知昭慶后,便回去休息。
昭慶穿著男裝,在諸宮人的注視下踉踉蹌蹌朝慈和殿去,進了殿中,宋皇后乍然看見昭慶嚇了一跳,“你怎么回來了?怎么作這打扮?你婢女呢?怎么沒跟著?”
“母后,父皇在哪兒?我要見父皇!”昭慶著急,走了幾步倏地腳下一軟跌在了地上。
宮女忙把昭慶扶了起來,皇后也忙不迭走來,上下打量一番問道:“受傷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可是王知州欺負了你,叫你受了委屈?”
宋皇后第一時間便是想到昭慶被欺負了,這才什么都沒帶著急回京來,可她是公主,到底受了多大委屈才能連個婢女都沒帶著一起回來。
平江到開封多遠,她這一路又是怎么走的?
昭慶雖然不是宋皇后親生,可到底相處久了也有感情,宋皇后忍不住一陣心疼。
昭慶只是搖頭,“快去找父皇,女兒有急事!”
皇后連忙遣人去請,一邊撩起昭慶褲腿,看到大腿上血肉模糊一片,忍不住驚呼一聲,“這是怎么弄的?快去請女醫來,這是要落疤的呀!”
疤不疤的,昭慶哪里還有心思去想,她歪在皇后懷中,一雙眼睛巴巴得看著門口。
女醫先到,宮女按照女醫吩咐,褪去昭慶衣物給她擦了擦身,繼而又上了藥,包扎好之后已是小半個時辰過去了。
昭慶重新換上一身寬大的袍子,躺在慈和殿榻上,很快,趙匡胤也到了,他一進門就看向榻上的昭慶,見她臉上滿是焦急,整個人也瘦了不少,立即露出怒意來。
趙匡胤走到昭慶身邊坐下,仔細看著她問道:“可是王承衍那小子欺負了你?我便說當初讓你留在京師,你非要跟著去,眼下可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