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昭看著案上,雙手忍不住捏緊,一顆心跳得又急又快,恨不得長出雙翅膀飛到開封城中才好,他面色焦灼又問,“可知道什么時候?”
吳清遠搖了搖頭,“不知...”吳清遠說完,又指著那兩橫道:“不過屬下在半道也想了想,這兩橫,說不定就是時間...”
不得不說,吳清遠和王承衍想到一起去了,趙德昭仔細朝紙上看去,確實像“貳”字的前兩筆,可若就此斷定是時間,他也不敢冒這個險。
趙德昭看吳清遠實在疲累,朝他揮了揮手,“你先去休息,我這就去找曹將軍。”
趙德昭心中焦灼,走出軍帳的時候甚至踉蹌了下,周威眼疾手快扶了一把,眼神擔憂得看著趙德昭。
“我沒事!”趙德昭朝周威擺了擺手,繼而抬步朝曹彬住處走去。
周威吩咐人安排吳清遠休息,這才抬腳跟了上去,他知道殿下的擔心,他自己也是一樣,周家人可都在京師呢,要豫王謀反成功,他作為殿下親衛,周家定然討不了好。
所幸曹彬也未休息,見到趙德昭奇怪道:“殿下怎么這個時辰來了?前方可有情況?”
趙德昭搖了搖頭,又朝帳中看了一眼,曹彬會意,吩咐帳中幾個侍衛出去,這才又道:“看殿下神情,是發生了什么大事?”
“長話短說,我收到消息,豫王要反!”趙德昭看向曹彬,見他皺眉,眼中似有疑惑,又道:“不管曹將軍你信不信,我得立即回京!”
“殿下別急,本將可否問一句,這消息從何而來,是否可靠?眼下正是圍困金陵的關鍵,會不會江南這便想要打擊我軍心——”
“不會,”趙德昭搖頭,神色嚴肅,“不瞞曹將軍,是我在豫王身邊安插了人,這消息,便是他傳回來的。”
曹彬聽到這事起初震驚,可片刻后也就釋然了,皇家的人在對方身邊安插眼線,這哪有什么奇怪的,晉王有,豫王定然也會有,只是看誰更略勝一籌,隱藏得更好罷了。
此時,曹彬聽到消息來源,神色不由緊張起來,“此為大事,殿下是想如何做?撤軍回京?”
“不!”趙德昭搖頭,十萬人馬回京路上要耗費不少時日,且動靜太大,更是會讓人心浮動,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南國這些領土,便真白忙活一場了。
“曹將軍繼續攻打金陵,有這些火器在,想來不用太久便能攻下,我只想同曹將軍要五千騎兵!”趙德昭不是托大,但眼下只有帶著騎兵才能快速趕回京城。
其實,趙德昭想著最好是能帶鄒進部,一來是自己麾下,配合也能有默契,且他們的戰力在經過沙州一役后,更是提升了不少。
可眼下他們分別駐守常州、潤州,輕易不能離開,就算要換人,其中時間也要耗費不少,趙德昭等不起。
“太少!”曹彬肅容,想了沒多久又道:“這樣,本將發函揚州、平江,讓他們各備一千騎兵,殿下回去時將他們一起帶上,還有...”
曹彬看向趙德昭,“曹璨如今在潤州,你把他也一起帶上。”
“好!”
趙德昭沒有猶豫立即點頭,站在一旁等曹彬寫下信函蓋了軍令,命人送去揚州、平江府,又去信給潤州曹璨,之后二人又出了營帳,朝騎兵營而去。
“另外,此事暫且不要同旁人說,我怕會影響軍心。”趙德昭低聲道。
“本將明白!”曹彬點頭,“殿下此去一路小心,另外,還請殿下照顧一下曹府......”
“將軍放心!”
五千騎兵并不知道要跟著晉王做什么,但晉王有軍令在手,他們自然聽從。
而曹彬對外的說法,便是長江邊有一小股江南國軍隊,試圖再次破壞浮橋,趙德昭帶著人馬支援去了,潘美同王繼勛雖然不是特別相信,但當他們知道的時候,人都已經走了,也沒有辦法去求證。
趙德昭一路疾行,曹璨在江邊同他匯合,之后過了長江又并入兩千騎兵,共七千人馬朝開封疾馳而去。
這動靜是隱瞞不了人的,若趙光義設有探子,必然很快便能知道,可眼下顧不了這么多,賭就賭是趙光義知道得快,還是自己速度快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