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豫王!”
對于出現在自己書房中的豫王,黎景絲毫不驚訝,上前端端正正行了禮,之后規規矩矩站在一旁。
趙光義抬頭瞄了一眼黎景頭上的花,說道:“怎這般晚?官家還賞了花?”
黎景“啊”了一聲,抬手取下頭上用青玉做的蘭花放在案上,點頭道:“官家見了豫王獻的祥瑞,很是高興,這才賞賜了下官等!”
趙光義點了點頭,“一切可正常?”
“豫王放心,沒有異樣,”黎景說著又道:“豫王當真要提前?”
“夜長夢多!”趙光義說著站起身來,“你只管做好你自己的,其余事不要多問!”
“是,下官不敢!”黎景忙拱手應下。
趙光義等這么久只為了問一句宮里是否正常,畢竟要做這么大的事,一步錯步步錯,錯了便是掉腦袋!
“行了,你好好盯著官家!”趙光義說完,繞過書柜朝后走去,穿過一扇小門便是一個臥室,黎景往常晚了就住在這里,眼下為了避人耳目,便讓趙光義住著。
“下官告退!”黎景不敢打擾,開了門走了出去,走了幾步又退到廊下,朝站在那里的王顯道:“豫王歇下了,你還站在這里做什么?走,同本官再喝幾杯?”
“雖說明日不用上朝,但眼下這種時候,喝酒誤事,還是算了!”王顯拒絕。
“王大人真是...”黎景尷尬一笑,遂即點頭,“好,那事成之后,本官定要同王大人好好喝一場,王大人累了幾日,也早些歇息,本官就不打擾了!”
王顯見書房燭火已熄,而趙光義也沒再尋自己,便也回了住處歇息,可卻也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他們一開始定的日子是二月初,不過發生了那事后,豫王在隨后幾日突然改了主意,說要提前行動。
王顯知道豫王是擔憂消息泄露,也便沒有反對,他們喬裝打扮,混在送祥瑞入京的隊伍中到了京師,之后便到了黎景府上。
他嘆了一聲,閉上眼睛在心中默想,宮衛宿禁有個左將軍已是投了豫王,城門處有個守將,可時時盯著入城的人有沒有異常,再者便是兵部有個郎中,到那日可擬手書去內廷局,占了內廷局將火器拿到自己手上,還有晉王府
王顯想著趙光義的安排,晉王府中一個王妃一個側妃,雖說側妃出身將門,但楊業帶兵離京,她再是文韜武略,怕也難敵豫王親衛。
只要拿下他們,就不怕晉王回京了!
王顯又想了片刻,直到再找不出疏漏,才定了心陷入了安眠。
金陵城外,一日的攻城停歇后,除了幾座軍帳還有動靜外,軍營也漸漸安靜了下來。
趙德昭正在燭火下寫信,這么多日子不見妻兒,心中實在想念得緊,也不知道待戰役結束回去,安安還認不認得自己了。
一封信寫完,趙德昭又細細看了看,這才喚來周威,讓他派人將信送回去。
“殿下,吳清遠來了!”周威走進來的時候,身后跟著一人,正是本應該在平江府的吳清遠。
見他面容憔悴,下巴長出了一圈胡茬,眼下烏青,也不知多久沒合眼。
“殿下!”吳清遠走進帳中,朝四周看了看,見只有周威在,還沒等趙德昭開口詢問,當即便說道:“北邊來的消息,出大事了!”
趙德昭神情一凝,朝周威看了一眼,周威當即了然走出軍帳,吩咐各親衛守在軍帳四周,不讓人靠近。
“出了什么事?老馬呢?”趙德昭問道。
“老馬送來的消息,豫王...要反!”吳清遠壓低了聲音,正好看見案上有筆,便將紙條上的字寫了下來,甚至包括那未盡的兩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