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人附和,繼續朝皇甫繼勛走去,手中的刀也慢慢抬了起來,泛著銀光的刀鋒映在皇甫繼勛的眼中,激得他冒出了一身冷汗。
“本將把錢財都給你們,真的,都給你們...你們要什么,只要本將有的,都給你們——”
皇甫繼勛朝城墻邊退去,自己可不能死在這里,不...為什么要死,自己不能死!
只不過是他自己的一廂情愿,城墻上的這些人并未再給他說話的機會,各種兵刃朝著皇甫繼勛劈砍過去,血肉頓時飛濺而出。
“啊——”
皇甫繼勛慘叫連連,他清晰得看到自己的胳膊飛了出去,看到胸前被破開了一道口子,他緩緩滑落在地,疼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此時的他反而想著快些死了算了,可這些人反而是要吊著他一口氣,讓他受更多的苦楚。
皇甫繼勛恍然覺得過了好久,可實際上不過一盞茶時間罷了,當他咽下最后一口氣時,砍在他身上的刀卻還沒有結束,最后除了他那顆要掛在城墻上的腦袋,其余部分,已是看不出個人形來。
“沖干凈了!”最后,咼彥看著一地碎肉吩咐了一聲,繼而嫌惡得皺了皺眉,安排好守城任務,離開了滿是血腥味的地方。
兵將們也漸漸散了,此時的他們將胸中一股惡氣轉為了士氣,除了這么一個毒瘤,接下來的金陵城便要靠他們守著了!
這日夜晚,城墻上一個小兵借著月色突然看見秦淮河對岸的宋軍軍營中有了模糊動靜,他揉了揉眼睛,見是一隊輕船自河面蕩開,當即敲響了身后的戰鼓。
“怎么回事?”咼彥大步走來,看清楚了面色也不禁凝重,“昨日斥候不是說宋軍渡河船只尚未準備完全,他們怎么就——”
眼下多加揣測也是無用,咼彥嘀咕了片刻,又朝岸邊大唐水寨看去。
斥候船此時也發現了宋軍動靜,加之城墻上的鼓聲,水寨中已是有了反應,一艘艘戰船自水寨而出,朝著那幾艘輕型船只而去。
咼彥站在城墻上,只覺得哪里不對勁,宋軍怎么會只派出了輕型船只渡河,若說沒有準備好,那便不應該選擇這個時候渡河。
若說已經準備好了,那便不該只派輕型船只渡河!
奇怪!
很快,兩方船只便撞在了一起,宋軍船只自然撞不過江南國的,甫一對上便沉了好些。
他們似乎知道撞不過,憑借機動靈活的特點,這些船只沒再選擇正面硬剛,而是繞開了戰船,朝著水寨疾速駛去。
咼彥看了片刻,倏地大喊,“是火攻,他們要燒了水寨!”
只是,就憑他們廖廖數船,真能將秦淮河水寨燒了?
火光已然亮起,很快又被撲滅,有喊殺聲陸陸續續傳來,繼而火光伴隨著一聲聲炸響又亮了起來,這次持續得更久,范圍也越來越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