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將軍,還請隨末將出城,好平息兄弟們的怒氣!”其中一位將領叫咼彥,他看見皇甫繼勛后,給了諸人一個眼神,制止了他們想要上前拉扯的動作,還算有禮地朝皇甫繼勛說道。
皇甫繼勛本是惴惴,不知李煜將自己從大理寺提出來是什么意思,眼下聽了這話,面上神情松快了些,猜測李煜不好同眾人交代,想讓自己去城外給守將認個錯罷了!
畢竟眼下宋軍南下,大唐已是損失不少將才,如今金陵被圍,哪里還能輕易打殺將領,這不是自斷根基嘛!
皇甫繼勛安慰好了自己,朝著那咼彥道:“好,本將這便同你們走一趟,此后守衛金陵,還需齊心協力才好!”
說罷,皇甫繼勛朝四周看了看,見周圍的馬匹中沒有自己的,疑惑道:“本將坐騎何在?”
大理寺評事廖澄朝旁邊擺了擺手,有吏員牽了一匹馬來,“皇甫將軍將就一下。”
皇甫繼勛看著眼前瘦弱的馬匹,黯淡的毛皮打了虬結,哪里能同自己的威武坐騎相比,面上便露了幾分嫌棄。
可他知道眼下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想了想還是翻身上了馬,當先朝城門疾馳而去。
其余諸人見此忍不住冷笑一聲,催馬跟了上去。
皇甫繼勛快到城門口時,路上已不見什么百姓,只一隊隊的兵將冷眼看著他飛馳而過。
到了城下,皇甫繼勛下了馬,咼彥帶著幾位將領已是跟隨而至,咼彥站在城樓下,伸手作請,“皇甫將軍,請!”
皇甫繼勛沒有多想,稍一點頭,率先朝城墻上走去,兩旁兵卒眼神陰冷,握著兵刃的手緊緊捏著,仿佛手中不是刀槍,而是皇甫繼勛的脖子。
皇甫繼勛起初并未察覺到異常,只以為因為自己隱瞞軍情,這些將士對自己有些怒氣也是正常,只要自己好好安撫一番便是了。
他也想好了,頂多將自己積攢的金銀拿出來一些,他們只要有了好處,還不是能重新聽自己的命令?
可當他到了城墻上,見到上面站滿了不滿的將士,而這些將士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充溢著明晃晃的殺意,甚至慢慢朝他逼了過來,這才發了慌。
他回頭看了一眼咼彥幾人,見他們手中同樣拿著刀,開口的語氣都發了顫,“諸位這是何意?”
“何意?”站在咼彥身側的馬承信早已按耐不住,聽了這話嘲諷道:“皇甫將軍竟然問我等何意?我們也想問問將軍,你隱瞞軍情是何意?是早就投靠了宋國,還是自己準備好了退路,是以不管大唐臣民的死活?”
“諸位是不是誤會了?本將既是大唐樞密副使,自然是以守衛大唐為己任,隱瞞軍情是他人構陷,陛下錯信了小人,眼下真相大白,陛下這才放本將出來,諸位不信,可隨本將入宮,親自去問一問陛下!”
皇甫繼勛的話并未讓在場之人聽信一分,他們又不是沒腦子,要不是他隱瞞軍報還能有誰?
陳樞密昨日拖著傷重的身體上了城樓來,話語間滿是錯信了皇甫繼勛的悔恨,何況他當時在前往開封的路上,哪里有這么大的能耐?
馬承信的兄弟馬承俊同樣是守將,冷哼道:“廢話什么,殺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