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遂即只有自嘲,陛下愛小周后更深,便是死,也要帶著她一同去的!
李煜看著黃保儀傷心面容,又安慰道:“不一定就真的會如此,朕不過以防萬一罷了,早知道你如此傷心,朕便不同你說了!”
黃保儀聞言立即扯了一抹笑,雖然這笑比哭還難看,“妾明白,妾不哭就是了,妾...定完成陛下囑托!”黃保儀緩緩起身,跪在李煜身前,鄭重拜下承諾。
這一夜,李煜留下了黃保儀,二人極盡溫存,好似明日金陵就不在了一般。
眼下朝會已不是日日都有,不過每日在澄心堂將重要之事匯報一番,之后諸臣各司其職。
大理寺評事廖澄入宮,說皇甫繼勛隱瞞軍報一事已經被守城將士所知,不少人堵在大理寺門口,要求他們將人交出來。
李煜聞言頭疼不已,皇甫繼勛是有罪,但他卻沒有下定決心要殺他,總要問問他為何要這么做吧!
可眼下焦頭爛額之事實在太多,他也無暇去審,廖澄看了一眼李煜,不知為何這么一個叛國的人,陛下還不忍殺了他,好平息守城將士的磅礴怒氣。
廖澄又看了一眼陳喬,陳喬明白其意,抬頭朝李煜說道:“陛下,金陵如今陷入如此險境,便是皇甫繼勛罪責,陛下將其投入大理寺卻不治罪,在眾將士眼中,是陛下偏私啊!”
李煜聞言眼眸閃動,卻沒有開口說話。
“陛下...”陳喬見李煜神情猶疑,繼續道:“眾將士為金陵不畏生死,若陛下當真不處死皇甫繼勛,城內軍心...怕是不穩啊,還請陛下看在眾將士,以及城中這么多百姓的份上,處死皇甫繼勛以平眾怒!”
陳喬話說完,澄心堂中諸臣齊齊拱手,齊聲朝李煜道:“請陛下處死皇甫繼勛!”
他們心中也是恨極,若不是此賊,金陵怎么會這么快就被宋軍圍了?
朝廷蒙在鼓里,所以才來不及調兵遣將,這一切都是皇甫繼勛的錯!
這些大臣急需一個宣泄口來表達心中的憤怒和恐懼,眼下正好有這么一個,自然是一股腦兒得沖著他去了。
李煜看著眼前這些大臣,知道自己說什么都沒用,他慢慢抬起手,朝陳喬說道:“那便...這么辦吧!”
這么辦是怎么辦?
陳喬沒有聽到李煜具體旨意,開口想問,可瞬間又閉了嘴,既然陛下沒有說怎么辦,那就照大家的意思辦便好了!
散朝后,陳喬朝廖澄道:“把人提出來,交給大理寺門口的守將,其他...不用管了!”
把人交給他們,廖澄不用想也知道皇甫繼勛會有什么下場,不過既然陳喬這么說了,他便照辦。
皇甫繼勛聽聞要被提出大理寺時,還以為是要進宮,想著要如何說才能讓李煜動惻隱之心。
陛下一向心軟,多說說以前的事,再提一提父親,就算貶為庶民,或者將功贖罪,自己都是可以的!
可不想,皇甫繼勛出了大理寺的門就看見十來個怒氣沖沖的將軍,這些人他都認識,官階不知低了自己多少,往常見了自己都要下馬行禮的。
他們怎么會在這里等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