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要叫御醫來給陳喬看看,不想陳喬卻是一把抓住了李煜的胳膊,搖頭說道:“不可,陛下不可!”
李煜更是奇怪,扶陳喬到旁邊坐下,關切道:“到底出了什么事?陳樞密不急,慢慢同朕說。”
陳喬長嘆一聲,眼淚又不自覺流下,出口的話語中也帶上了幾分哽咽,“陛下,大唐...大唐...”
“怎么?”
“陛下可知道..外面到什么境地了?宋軍...到了哪兒?”陳喬抬頭問道。
李煜聽了這話心里一個格愣,陳喬能說這話,想來外頭的境況同自己知道的定然是有出入,可不知到底哪里不對,遲疑著道:“不是說過了江,現在在常州嗎?”
“陛下受了蒙蔽啊,皇甫繼勛那個小人,他隱瞞軍報,沒有如實告知陛下實情啊!”
“宋軍...到哪兒了?”李煜眼中有些許驚慌,握著陳喬的手也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陛下,您不如親自登城門看一看吧,宋軍,已經到秦淮河畔了,”陳喬拍著自己大腿不住搖頭,繼而又怒道:“皇甫繼勛怕臣回來,將事情告知陛下,竟然在前來接臣的人中安排了殺手,幸好韓德讓發現不對,這才讓臣逃過一劫,不然,陛下您還不知要被蒙騙多久!”
李煜已經不知道陳喬在說什么了,他滿腦子都是“宋軍到了秦淮河畔”,這怎么可能呢?
他在城中,為何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皇甫繼勛,他當真一手遮天到如此地步?
“陛下,皇甫繼勛...不可留了啊!”
李煜被陳喬這話驚醒,他下意識點頭,“是,陳樞密說得對,他蒙騙朕,隱瞞軍情,罪該萬死!”
秦淮河畔,宋軍軍營連綿,趙德昭一個利落翻身,從捷豹上下了來,朝著軍中最大的那頂軍帳走去。
剛到門口,就聽里面傳來笑聲,趙德昭心頭一喜,想著定是前方又傳來了捷報。
趙德昭掀開帳簾,帳中坐著的曹彬和潘美立即站了起來,拱手到:“殿下來了!”
“末將見過兩位將軍!”趙德昭沒有托大,他是趙匡胤任命的戰棹都部署,在這里可不是什么王爺。
曹彬也沒說什么,笑著朝趙德昭做了個請,趙德昭坐下后才問,“適才聽到兩位將軍開懷大笑,可是前方又有捷報傳來?”
“的確,你看看!”
曹彬將身前案上兩封戰報讓侍衛遞了過去,趙德昭打開一看,臉上立即露出喜悅之色,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常州拿下,潤州拿下!”趙德昭點頭,“金陵可真成了座孤城!”
“是啊,”潘美附和道:“常州也攻了不少時日,想來城中受不住,所以金成禮才挾持常州刺史禹萬成,率全城投降!”
“沒有救援,他們就算要抵抗,也抵抗不了多久,只會讓百姓受苦!”趙德昭說道。
“還有潤州...”曹彬看向趙德昭,贊許道:“聽聞潤州能這么快拿下,多虧殿下出的好主意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