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輕手輕腳上好了藥,囑咐了幾句不要沾水,不要吃發物,便拿著藥箱退了出去。
大夫走后,屋中只剩下趙光義同王顯二人,屋中燭火昏暗,火盆中的炭發出細碎聲響,扔進去的紙條早已成了灰燼。
王顯低著頭想著今日一系列事情,從發現自己屋中有異常,繼而喊人將其拿下,他總要編一套話來才好,不能讓豫王發現什么端倪。
“說說吧,是怎么回事?”趙光義歇了片刻后終于開口道。
“下官今日留在府中,不想就撞見了這人鬼祟行蹤,他一見下官便慌張得厲害,下官忙要去攔,不想他卻是個練家子,下官不敵,于是喊來府中侍衛去追...”
王顯說著又咳了幾聲,“好在他沒地方逃,最后還是拿下了。”
“誰派來的?可審了?”趙光義又問。
“審了,”王顯點頭,面上露出凝重之色,“此人姓馬,府里的人都叫他老馬,他婆娘...就是刺傷王爺的那個女人,名叫沐漣,是遼國蕭后的貼身婢女!”
如王顯預料,他在趙光義臉上看到了愕然,嘆了一聲又道:“屬下覺得這話半真半假,就算刺客真是遼國人,但未必就是遼國的意思,況且,他此前決不吐口,最后才說了這話,也有栽贓之嫌!”
趙光義聞言點頭,“你說的是,遼國派人來刺殺本王,對他們有什么好處?眼下這緊要關頭,他們巴不得本王趕緊入京登基稱帝才是。”
對于遼國的企圖,趙光義心知肚明,表面上的合作其實維持不了多久,他一旦登基,遼國在邊境定然會鬧出些動靜來。
不過這也是他的意愿,如此一來,山前七州以及楊業只能留在邊境對抗遼國,哪里還可能回去開封?
“豫王不必擔心,所有事都在計劃之中,待下官再將府中徹查一遍,一個月后便可按部署行事了!”王顯說道。
趙光義“嗯”了一聲,“你且去辦就是,待事成,本王不會虧待你!”
“下官未曾想過邀功,下官只想為豫王開拓不世之偉業,豫王您,才是中原之主!”王顯躬身道。
趙光義笑了一聲,“你今日這話說得好聽...”看他捂著心口的樣子,又關切問道:“可是受傷了?”
“下官無能,不是那賊人的對手!”王顯苦笑一聲,“不過沒有大礙,不敢勞豫王費心!”
“叫大夫看看,你是要替本王做事的,這關頭豈能有事?”
“多謝豫王,屬下告退!”王顯朝著趙光義感激躬身,遂即退著離開屋子,到了門口才轉身朝院外走去,模樣端得是恭敬無比。
趙光義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繼而被不屑所替代。
自己可是聽說了,人是從他屋子里逃出來的,逃出來后才有的后面一系列事情。
自己早就吩咐過王顯,重要的東西不可留存、閱后即焚才不會留下把柄,他倒是不知道,王顯竟然還有這么一層心思,竟然還留著些什么,這才給人發現了去。
要不然,這張紙條上寫的內容,老馬又是如何得知的?
不過沒關系,等自己大業成了,這種鼠蟻之輩,捏死也不費吹灰之力!
趙光義想著站起身來朝臥房走去,繼續想道,以王顯的本事,本還想讓他入政事堂
真是可惜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