潤州城中,劉澄早先的狂妄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憂心和憤怒。
憂心宋軍已經到了城外,看樣子就是沖著潤州城來的,已是搭好了營帳,看樣子隨時會開始攻城。
憤怒的是楊收和盧絳率領的水師,被國主寄予厚望的他們竟然輕而易舉被宋軍攻破,不然,潤州哪里會陷入如此危急之地,自己又怎么會著急上火,連著幾日寢食難安。
“劉知州莫急,城中有三萬守軍,宋軍縱然再有本事,也不會那么快就攻入城里,求援信已是命人送往金陵去了,金陵同潤州相距不遠,朝廷定會派援軍來的!”盧絳耐心安撫道。
“援軍...”劉澄聞言不住點頭,“對對對,皇甫將軍在金陵,他接到消息,定會派援軍...”
自己同他也算一起做成了幾件事,此次他來潤州出任知州,其中也有皇甫繼勛的功勞,眼下潤州有難,他怎么會坐視不理?
盧絳見劉澄突然轉晴的臉龐,知道他算是定了心了,便也不想再將心思放他身上,拱手道:“眼下不知情形如何,本將還是去守城得好。”
“去吧去吧,”劉澄端起茶盞笑嘻嘻道:“潤州就有勞盧將軍了,有盧將軍在,本官放心!”
盧絳從未見過變臉這么快的人,前幾日還說自己同楊將軍駐守不利,讓宋軍得以渡江,眼下又說自己駐守潤州放心了?
哼,小人!
若是林仁肇還在
盧絳不知為何突然想起林仁肇來,自己彼時勸楊收替林仁肇說話,可最后林仁肇自己認了罪。
林仁肇他,當真是叛了大唐?
呵...當旁人都傻子呢!
罷了,人都不在了,眼下還是多想想怎么守好潤州城吧,盧絳登上城墻,看著不遠處連綿營帳,臉上露出擔憂神色。
據斥候來報,前來攻打潤州的宋軍不下五萬人馬,馬蹄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
五萬人,還有霹靂彈,是場硬戰,只盼著朝廷的援軍能早一日到!
此時已近午,大宋營帳中炊煙四起,看著的確人很多的模樣,不過走近了才發現,大多數鍋灶不過就是燒了水,水汽連著煙塵一起飄上半空,給潤州城造成有五萬人馬的假象。
至于遮天蔽日的塵土,則要歸功于綁在馬尾后的樹枝了,任誰看了都要膽戰心驚。
雖然暫時騙過了潤州城,但種昭衍并沒有片刻放松,嚴令斥候在營外徘徊警戒,防止潤州城人馬發現端倪。
“將軍,什么時候佯攻?”種昭衍麾下一將領問道。
“再過兩日!”種昭衍點了點桌子,“先將攻城器械擺出來吧!”
“是!末將遵命!”
晉王給自己的霹靂彈并不多,給自己的時限為一個月,堅持一個月不讓潤州兵馬出城援救牛渚山,等曹將軍渡過采石同晉王匯合,才是真正攻打潤州的開始。
于此同時,水寨中趙德昭又派了一隊人馬朝牛渚山而去,這隊人馬的作用便是切斷牛渚山同潤州城的聯系。
既不能讓潤州知道牛渚山的戰況,也不能讓牛渚山知道潤州已經被圍。
“曹將軍到哪兒了?”部署完之后,趙德昭朝馮將軍問道。</p>